《非亲兄弟》

知识 2023-09-27 10:10:52 5
故事梗概:
他们还是电影弟孩子,只是剧本跟一般孩子不一样……
二十一世纪初,祖国西南部一处山丘地带,名非日韩无遮AV,日韩无遮无挡这里山清水秀,亲兄物产丰富,电影弟由于交通还不便利,剧本人们的名非生活水平相对较低。
即将初中毕业的亲兄张望,幼年丧母。电影弟父亲张建国在三年前重新组建了家庭,剧本继母文红英带来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名非妹妹文心兰。父母在外打工,亲兄左腿残疾的电影弟爷爷照顾他俩生活。
文红英出轨,剧本张建国捉奸时打残对方入狱。名非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文红英又不管不顾,年迈的爷爷担心养不活俩孩子,便通知文心兰外婆把她带走了。
张望是个懂事的孩子,尽管面临中考,仍然帮着爷爷干农活。
文心兰来到外婆家后,舅妈处处刁难她,外婆也不待见她,就连比她小几岁的表弟也欺负她。
张望考上县重点高中,满心欢喜的爷爷利用竹编手艺不辞辛劳筹学费。
临近开学,无法忍受的文心兰趁外婆熟睡时偷上几十元钱、背上书包连夜逃走,经过近两天的艰辛逃亡,又饿又累、狼狈不堪的文心兰终于来到了离别三个多月的张望家。 
外婆找来想带她去她妈那里生活,文心兰死活都不离开这里,爷爷不再强求。
为了俩孩子读书、生活,爷爷去哀求村支书给予政策救助,因村支书与张建国有过节,找借口敷衍。
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本来身子骨就欠佳的爷爷病倒卧床。
张望思前想后,说服爷爷不去上学,挑起家庭重担。文心兰边上学边照顾身子有所好转的爷爷,张望去县城打工养家。
自从文心兰投奔张望家后,便招来一些乡邻说三道四,也遭到一些同学的羞辱,她选择默默承受。
由于年纪尚小、加之没技能,处处碰壁,好在凭借自己的知识和勤快,让富有同情心的客栈老板娘解决了吃住问题。
沿街找工作的张望巧遇在一家足浴城打工的同学,在同学引荐下总算有了事做,谁知刚上班没几天就忍受不了屈辱选择离开。
就在张望茫然、绝望之时想起了爷爷的手艺,立马寻找竹编制品厂。他的不幸经历感动了人事部经理,安排德才兼备的赵师傅教他技术。
转眼来到冬季,这天下午,能下地走动的爷爷冒着飘雪牵羊子回家时因路滑跌落山崖,被路过的好心人李友良背回家,又找来村卫生院刘医生给他处理好摔骨折的腿。
当正在吃晚饭的张望接到文心兰打来的电话后,立马骑上孙师傅提供的自行车连夜赶回家。
一心想在外面干出成绩的张望面对眼前困境难以入睡,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拿定主意在家利用所学技术学做产品。
当张望满怀信心制作十几样产品交到竹编厂时,绝大部分产品不合格。赵师傅为了鼓励张望,隐瞒真相,按正常收购价自掏腰包把钱交给在外等候的张望,并在吃饭时告诉他先制作熟练产品,再逐步增加种类。快到家时,当张望从孙师傅打来的电话中得知产品真实情况后,恍然大悟。
回到家的张望郁郁寡欢,在爷爷安慰、开导下,张望振作精神,加班加点制作产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产品顺利成交。
年关将至,张望带着文心兰不远千里去看望狱中父亲。兄妹俩没有责怪父亲,反而对自责、愧疚的父亲安慰一番,并一起聚餐、谈心。
在继父劝说下,文心兰联系到了还在这座城市的母亲。如今在夜总会上班的文红英打扮妖娆,态度冷漠,还学会了抽烟,这让文心兰极为反感和失望,斥责母亲和亲人对她不管不顾,憎恨从未露面的父亲,不仅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关爱,还让她在别人面前遭受屈辱。母女俩一番争吵后,尽管张望劝母女俩和好,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张望带文心兰来到河边散心,美丽夜景并未驱散她心中怨气,张望便苦口婆心跟她讲道理,从亲情、社会现状、人生意义等方面开导她,文心兰在似懂非懂中释怀。
满院春色的一个周末早晨,张望在院坝打扫卫生,文心兰洗好衣服去晾晒时嗅到了隔壁周爷爷家花香,便去站在石条上扒围墙观看,栀子花让她心花怒放,叫来张望一起观赏。好一阵子没有关注周爷爷家的张望,看着春意盎然的花草以及旁边富丽堂皇建筑物不由感叹,一墙之隔,天壤之别!
古稀之年的周爷爷听到兄妹俩的谈话后杵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面对兄妹俩的夸赞,说出了自己这一年多来对张望家窥探后的感悟:不畏艰难困苦,一家人其乐融融。反观自己,子女远离,年迈体衰,除了拥有物质,开心、快乐都成了奢侈品。当你在羡慕别人的时候, 其实别人也在羡慕你,周爷爷的话让兄妹俩自信满满。
缤纷晚霞照耀整个山坡,兄妹俩扛竹子返回途中在此休息。闲聊中张望兴致勃勃告诉文心兰,等攒足了钱,把家里改建成竹编厂,带领乡邻共同致富。文心兰听后站起来,兴奋地将双手做成喇叭型对着山下村落高呼张望意愿。
张望站起来,俩人相视而笑,文心兰一把抓住他的手,晚霞斜射在他们脸上,笑容满面,满怀期望注视着前方……
该剧意愿:希望我们的父母认真对待婚姻、家庭,不要让孩子成为无罪囚徒,希望我们的社会多关注这个处在救助边缘地带的特殊群体,让他们感受到祖国大家庭所带来的温暖……
这是一个存在于你我身边的社会现象,却鲜有影视剧来揭示,是个不错的卖点。

人物简介:
1、张望,男,15—17岁,眉清目秀,聪明懂事,初中肄业生。品学兼优的他原本憧憬着求学梦,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为了照顾残疾、多病的爷爷和继母的女儿文心兰,毅然决然放弃学业扛起家庭重任。
满怀信心出去打工,由于年纪尚小,处处碰壁,在同学引荐下成了一名足浴技师,又因不愿受辱流落街头。绝望中想起爷爷手艺,于是找到竹编厂学技术。
不久,爷爷摔伤,张望回到家中边照顾爷爷边摸索竹编制品。
展望未来,竹编技术日趋成熟的张望信心十足,立志带领乡邻走上共同富裕道路。
2、文心兰,女,12—14岁,清纯可爱,是非分明,学生。母亲不守妇道导致继父入狱,爷爷难养俩孩子,外婆接走了她。
舅妈百般刁难,外婆也不待见,忍无可忍的文心兰历尽艰辛逃到张望家。
虽然遭到一些乡邻的冷嘲热讽,母亲不问不顾,但在张望和爷爷的呵护下,文心兰过着开心、快乐的生活。
3、爷爷,年近古稀,左腿有残疾,老实巴交农民,会竹编技术。儿子伤人入狱,哀求村支书给予政策照顾又没下文,咬牙撑起家。
因过度劳累卧病在床,好在有孙子接过家庭重担,这个家才慢慢有了起色,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好转,生活有了盼头。
4、阴虎,男,不惑之年,村支书,小肚鸡肠,阴险奸诈。因张望父亲与他有过节,为泄私愤刁难一家老小。


                                                          《非亲兄妹》

1、清晨 乡村道 外

空镜头:展示一大片带露珠的黄绿色油菜花……

(vo):“这是祖国西南部的一处山丘地带,这里生活着一对特殊兄妹,我们的故事就从他俩上学开始……”

身穿校服、书包吊在胸前的张望骑自行车搭载同样着装、肩背书包、扎马尾松的文心兰行驶在上学路上。

文心兰(望着油菜花,开心地示意):“哥!你看!今天的油菜花好漂亮!”

张望(回望了一眼文心兰):“跟昨天没啥区别。”

文心兰:“昨晚下过雨,今天看起来就是比昨天好看!”

张望(眼神掠过一丝思索,点点头):“也对,晶莹发亮,分外夺目。”

文心兰(拍了一下张望后背):“哥!啥意思?”

张望:“就是有露珠的花瓣更加吸引眼球。”

文心兰(笑笑):“学习好就是不一样,出口成章。”

张望:“等你到了我这个学龄,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文心兰(收住笑容,垂下眼帘):“你不仅学习好,还当班长,我拿什么跟你比呀。”

张望(再次回望文心兰一眼):“别气馁,相信自己,再说有我帮助你,一定行的。”

文心兰(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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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学生说笑着徒步上学。

张望骑车来到他们身后,放慢速度。

文心兰(侧目,微笑着向杜鹃背影打招呼):“杜鹃早!”

杜鹃(回头,微笑着):“心兰早!”

与同行人退到路边。

张望加速行驶。

文心兰(笑着朝杜鹃挥手):“拜!学校见!”

杜鹃挥手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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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子峰,绰号疯子,张望同学,吊儿郎当样。一手拿枯树枝击打采花蜜蜂玩。

张望(骑车拐过弯望见,呵斥):“子峰!干嘛呢?!”

赖子峰(回头,笑着):“我不能让蜜蜂伤害美丽鲜艳的花朵!”

张望(快速来到赖子峰跟前停下,脚着地):“你真是个疯子,蜜蜂采蜜一般不会产生危害的。再说,这是大自然规律,你管得过来吗?赶紧去上学吧,别又迟到了。”

赖子峰:“放心吧我的好班长,今天保证不会迟到。(扔掉树枝,冲文心兰笑着)心兰妹妹,哥摘朵花给你别在头发上好吗?”

文心兰(瞪着赖子峰):“疯子!”

赖子峰(依然笑着):“坐单车不舒服。(示意一旁电动车)我送你去学校怎么样?”

文心兰(没好气地):“我乐意!(双手抓住张望两侧衣服)哥!我们走!”

张望正欲骑走。

赖子峰:“心兰妹妹,班长对你再好也注定只能是兄妹关系,我就不一样了。”

一脸淫笑。

张望(严肃地):“过分了啊!再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骑车快速起步离去。

受惯性作用,文心兰一下子抱住张望腰。

赖子峰(见状,阴阳怪气地):“哟哟哟!居然抱上了!”

文心兰(面带羞涩冲赖子峰):“关你屁事!呸!”

赖子峰(收回目光,嘀咕):“开个玩笑都这么认真。(拾起树枝,骂骂咧咧地一阵猛打油菜花)我就要搞破坏……”

2、院坝 上午 内

一栋陈旧、整洁的红砖青瓦房前。

爷爷坐在竹椅上编竹筐。

一条黄狗懒洋洋地躺在放有茶盅、烟盒的凳子旁边。

几只鸡鸭在宽敞的院坝觅食……

王秀梅(中年妇女,重情重义。手提一包礼品推开院子大门走进来,站定):“大舅!”

爷爷(闻声抬头,笑着忙放下手中的活,拍抖着围腰站起来):“秀梅来了!日韩无遮AV,日韩无遮无挡站在那儿干嘛?(招手)快过来坐!”

王秀梅(推上门来到爷爷跟前,递上礼物):“给!”

爷爷(看了一眼礼物,没接):“你是我们亲戚中走得最近的一个,也为我们家大小事帮了不少忙,我们家愧对你啊,还是带回去给你孩子吃吧。”

王秀梅:“我家里给孩子准备了的。大舅,我想进屋去喝口水,顺便跟您说个事。”

爷爷(尴尬笑笑):“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示意)走!进屋!”

一瘸一拐快步离去。

王秀梅:“您腿脚不好,慢点。”

镜头摇向天空,乌云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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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

王秀梅坐在旧沙发上。

爷爷(端来半盅开水放到王秀梅面前茶几上):“今早烧的,还很烫,慢点喝。”

王秀梅点点头,端起水盅边吹边喝。

爷爷:“秀梅,你吃早饭了没有?”

王秀梅(放下水盅):“我吃了来的。(拍拍沙发)大舅,别站着,过来坐下,我有事跟您说。”

爷爷(落座):“啥事说吧。”

王秀梅垂下眼帘,玉齿咬着下嘴唇……

爷爷(纳闷地看了看王秀梅):“秀梅,你今天是咋啦?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说出来,大舅一定帮你!”

王秀梅停住咬嘴唇,摇摇头。

爷爷(不解):“那你这是……”

王秀梅(耸了耸鼻子,伤感的眼神看着爷爷):“大舅,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说这事才好……”

微低下头。

爷爷(一手摸着下巴上花白胡茬想了想):“难道是望望他爸出什么事了?”

王秀梅慢慢抬起头,瞟了爷爷一眼,垂下眼帘点点头。

爷爷(喘了口气):“秀梅,大胆说!你大舅我扛得住!”

王秀梅:“今天上午我正准备去地里干活,接到表哥打来的电话……”

闪回:

张建国(os):“我早就怀疑文红英在外面有人了,当她打电话说晚上又要住员工宿舍不想回家后,我就悄悄躲在她打工的茶楼附近……”

夜幕降临的画面中出现张建国(年近40,身材魁梧)躲在绿化带,边吸烟边窥探斜对面茶楼大门。

不一会儿,望见穿戴光鲜亮丽的文红英拎包走出茶楼大门,站在旁边寻找着什么,张建国心一紧。

文红英急匆匆去到街边停靠的一辆高档轿车前,扫视一下周围后迅速钻进轿车,轿车随即开走。

张建国立马去拦住一辆的士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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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走廊。

文红英挽着一位大腹便便的老头胳膊,俩人有说有笑走着。

躲在进道口的张建国看到他俩进入房间后,便去敲门。

文红英(os):“谁呀?!”

张建国(立马捏住喉咙):“我是水电维修工,楼下发现有漏水情况,我来检查一下。”

房门打开一小半。

文红英刚一探出头,气得咬牙切齿的张建国二话不说,挥起拳头狠击在她头上。

文红英“啊”地一声捂头倒地。

张建国冲进屋揪住裸露上身、正在脱裤子的老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老头很快瘫倒在地,鼻青脸肿,两眼发直,口冒鲜血。

张建国见势不妙,慌忙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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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河边。

张建国(一脸憔悴、惶恐,站在栏杆前接打电话):“刚才从文红英口中得知老头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生命垂危。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命运是什么,我担心爸爸承受不了打击,所以只好把真相告诉你……”

挂断电话,哽咽着抹泪。

回忆完。

爷爷(痛苦地摇着头):“他这么一弄,叫我跟俩孩子怎么过啊,他干嘛要那么冲动……”

王秀梅:“逮到老婆跟别的男人干见不得人的事,哪个男人容忍得了。大舅,事情到了这一步,您再难过、再责怪表哥也于事无补了。表哥跟我打电话的意思,如果真出事了,要是文红英回来就叫她把兰兰带走,她没回来的话,就叫兰兰外婆家来接,担心您养不了俩孩子。”

爷爷(情绪缓和,显得为难):“这……虽说兰兰不是我亲孙女,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三年多了,这孩子听话、懂事,对我又好。她妈回来带走,那我无话可说,让我叫她外婆来接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王秀梅:“大舅!表哥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办法再顾及你们,您跟望望都不知道往后怎么过,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嘛。再说,要是她妈遵守妇道,好好干她的服务员,也不会毁了表哥、毁了这个家!”

爷爷瘫靠在沙发上,哀叹着用拳头轻轻击打自己额头……

3、树林中 日 外

一块空地上,几个男孩子围坐在一起玩纸牌。

旁边,文心兰和两个同龄女孩围坐着玩“抓石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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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几头水牛和几只羊在悠闲吃草……

张望挥舞着砍刀砍灌木,头顶树枝上,两只鸟儿鸣叫着追逐、嬉戏……

4、院坝 下午 内

爷爷在花竹子……

随着大门外一阵摩托车声响停止。

阴虎推门进来。

爷爷(见状,连忙起身笑迎):“阴书记好!(示意)快请坐快请坐!”

阴虎(来到爷爷跟前站定,乜了对方一眼,摸出一支烟点上,吸着烟扫视一下简陋的环境,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张叔,建国在外面犯事了你知道吗?”

爷爷垂下眼帘不作声。

阴虎(吸着烟看了一下爷爷):“看来他潜逃这几天跟你联系过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今晨在一桥洞下睡觉时被抓了。”

爷爷吃惊之余“啊”地一声。

阴虎:“受镇派出所委托,让我通知家属,以便知晓家人在外的……”

爷爷表情痛苦,头晕目眩,一手捂头,一手赶紧扶住座椅靠背。

阴虎(鼻孔里“哼”地一声):“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扰了。(掏出一纸条放在凳子上)这是建国关押的地址。”

扬长而去。

爷爷(缓缓坐回原位,揉了揉太阳穴位,抹了抹胸,仰头靠着椅背,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目光呆滞望着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老天呐,你还让我们一家老小活不活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

5、回家路上 傍晚 外

张望背着一捆柴和手拿树枝的文心兰赶着几只羊很快进入院坝。

文心兰赶羊进圈。

张望去靠墙边堆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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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陈设简陋。

餐桌上摆放着几道凉菜和几盒不同包装的饮料,以及一瓶白酒。

灶台前。

系着围腰的爷爷正手拿大碗起锅青笋烧的鸡块。

张望和文心兰走进来。

文心兰(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晚餐,开心地):“爷爷!今晚怎么弄这么多好吃的呀?”

张望看着桌上的食物有些茫然。

爷爷(端上冒尖的菜笑着缓慢走过来放在中间,边解围腰):“好几天没给你们弄好吃的了,趁这周末让你俩好好吃一顿。(放好围腰)都洗手了吗?”

张望点点头。

文心兰(笑着点点头):“嗯!爷爷真好!谢谢爷爷!”

爷爷(笑着示意):“那你们还等啥,坐下吃吧。”

纷纷落座。

文心兰(拿起筷子把鸡腿夹到爷爷碗里):“爷爷辛苦了,您吃。”

爷爷(正在拧酒瓶盖,高兴地):“乖孙女真懂事。”

文心兰开心地笑着。

张望(给饮料插吸管):“爷爷,我来帮您拧。”

拿过来酒瓶。

爷爷(对文心兰):“乖孙女,别只顾笑,要吃要喝赶紧的。”

文心兰:“知道了爷爷。”

伸手拿饮料插上管吮吸。

张望(给爷爷斟满酒):“爷爷,您慢慢喝,我跟妹妹喝饮料陪您。”

爷爷(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拿起筷子示意):“来来来!吃菜吃菜。”

大家动筷子大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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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张望与爷爷坐在床沿上。

爷爷(弹掉烟灰,长叹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这个家失去了你爸这根顶梁柱,你文阿姨本来就对这个家漠不关心,这往后就更指望不上她了。”

张望呜咽着低头抹泪。

爷爷(拍了拍张望肩膀,安慰):“乖孙子别哭,你都快成小伙子了,坚强点。”

张望不再呜咽。

爷爷(吸着烟拍了一下残疾的腿):“要不是前些年摔残了腿,出去打工养你俩还是没啥问题的,可惜现在……”

摇头。

张望(猛抬头,一把抹掉泪水,抢过话):“爷爷!我出去打工养你们!”

爷爷(示意):“嘘……小声地,当心兰兰听见。你才多大呀,别胡思乱想啊?安心读书,将来才有出息。”

张望:“可是,我舍不得妹妹走。”

爷爷(含泪吸了两口烟):“我刚才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再说,她去了她外婆家,她就能顺利成长,她妈也方便回去看她。她在这儿,不仅生活得不到保障,(摇摇头)估计她妈这辈子都不会来看她一眼。唉……我也是等了这么多天不见她妈来,不得已才联系她外婆的。”

张望(再次呜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爷爷:“认命吧乖孙子。别哭了,不早了,上床去睡觉。”

起身走出去拉上门。

张望猛地扑在床上,拉被子捂住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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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坝。

外婆肩背行李包,双手拽住文心兰往外拖。

文心兰(不肯挪步,脚在地上划出一道痕,哭着回望):“爷爷!我不想去外婆家!求求您把我留下来好不好?”

爷爷(老泪纵横):“乖孙女!都怪爷爷无能为力。去了好好听你外婆、舅舅、舅妈的话,你会过得很好的。”

将头扭向一边哽咽着抹泪。

文心兰(目光扫视):“哥哥!哥哥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呀!”

外婆(没好气地):“谁愿意要你这个扫把星!赶紧走!”

用力拽着文心兰往大门外走。

经过大门口。

文心兰死死抓住大门不松手。

外婆用力掰开文心兰的手,俩人随即消失在大门外。

伴着文心兰凄惨哭喊声,爷爷疾步来到大门口,一手扶门框,一手揉着气痛的胸口,嘴唇颤动,含泪望着她俩很快消失在弯道处。

6、河边 日 外

两岸灌木葱郁,其间盛开着许多野花。

清澈的河水静静流淌着……

文心兰很不情愿地被外婆拉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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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山坡上的树林中。

张望(泣不成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泪流满面,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俩渐去的身影,os):“我的好妹妹,你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更不要怪我们不留你,实在是办办法……”

握紧拳头猛击一下大树,既而背靠大树缓缓滑下落座,双手抱膝,头枕膝盖痛哭……

7、寝室 清晨 内

刺耳的闹铃声吵醒了沉睡中的张望。

张望伸手关掉座钟闹铃,揉揉双眼坐起来,望了一眼亮明的窗外,拿起旁边椅子上的裤子迅速穿上,翻身下床,再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边穿边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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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已穿好衣服,手拿镰刀来到一房间前,边敲门):“爷爷!爷爷!”

没应答。

张望推开门一看,床上没人,打了个呵欠,向外跑去……

8、油菜田 清晨 外

成熟的油菜被砍倒一小片。

爷爷正挥刀砍油菜杆。

张望(气喘吁吁跑过来):“爷爷!说好六点一起来的,您怎么不叫上我就来了?!”

说话间已来到爷爷旁边。

爷爷(停住活,直起腰,微笑着):“小孩子瞌睡好,多睡会儿去上课才有精神。”

张望(开心地笑笑):“真是我的好爷爷。”

弯腰干活。

爷爷(顿失笑容):“我这个爷爷当得失败啊。”

张望(直起身):“爷爷别这么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爷爷(摇摇头,边干活):“一转眼兰兰这丫头离开我们都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在她外婆家过得好不好。”

张望(边干活):“都是她的亲人,不会亏待她的。”

爷爷:“难说。可惜离得太远,那天我又忘记问她外婆的具体地址了,要不然等农忙完了去看看她。”

张望:“您不是有她外婆电话吗,打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爷爷:“我打过几次了,都提示停机。”

张望(纳闷):“这是为啥?”

爷爷:“摆明了不想跟我们家再有瓜葛,(摆摆手)不说这事了。望望,这还有个把月你就要参加中考了,听爷爷的话,去住校安心学习啊?”

张望:“您又来了。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考上高中,并且考出好成绩。”

爷爷:“那我也不能拖你的后腿。”

张望:“爷爷,拖后腿的是我。要不是供我,凭您勤劳的双手完全可以过得跟村里那些大娘、大爷一样快活。”

爷爷(直起身子,笑着指指张望):“乖孙子就是会说宽心话。”

张望冲爷爷笑笑。

爷孙俩继续干活……

9、外婆家 清晨 内

文心兰在阳台打扫卫生……

舅妈(中年,尖酸刻薄。身穿睡衣、手拿一卷纸巾阴沉着脸走过来):“你表弟叫你给他拿纸去,怎么不去?!”

文心兰(停住打扫):“对不起舅妈,我没听到。”

舅妈(白了文心兰一眼):“没听到?要是叫你吃饭,恐怕早就跑去了。(打了个哈欠)害得老娘觉都睡不好。(把卫生巾塞在文心兰手里)还不快去!”

文心兰拿着纸赶紧跑走了。

舅妈(瞟了一眼文心兰背影,嘀咕着往回走):“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不送去她妈那儿,纯粹给老娘添堵,一看见这丫头片子就来气!”

进卧室。

舅舅(站在梳妆台前剃胡须):“叽叽歪歪说啥呢?谁又惹你了?”

舅妈(坐靠在床头,气乎乎地):“没谁!我自己跟自己生气!”

舅舅(关掉剃须刀):“是不是兰兰又惹你生气了?她还是个孩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啊,我这就去说说她。”

欲离。

舅妈:“光说有什么用?我一看到她心里就不舒服,真要为我着想,赶紧把她送去她妈那儿。”

舅舅:“姐答应过年回来接走她的嘛。”

舅妈:“那就送去她爸那儿。”

舅舅:“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姐当年在外面打工时结交的她爸,我姐都不知道她爸具体住哪里,你叫我怎么送?”

舅妈(“嗖”地坐起来):“忽悠谁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略一思索)诶?是不是你姐在外面跟哪个男人生的野种啊?”

舅舅:“懒得跟你说这些。走!该去田里干活了。”

舅妈:“气着了,不去!”

倒床睡觉。

舅舅无奈离去。

切换

文心兰和表弟(8岁)坐在餐桌前吃面。

外婆铲来一块煎蛋放到表弟碗里,正要离去。

文心兰(看了一眼煎蛋,望着外婆):“外婆,求求您也给我剪个鸡蛋嘛,好不好?”

外婆(没好气地):“有的吃就不错了,别不识好歹!”

离去。

文心兰:“我妈妈给了您生活费的。”

外婆(驻足回头):“给了又怎么样?我还没问她要伺候你的工钱呢!(动步,嘀咕)母女俩都是扫把星,简直把我老脸都丢尽了!”

文心兰含泪瞟了一眼津津有味吃着煎蛋的表弟,抽咽着继续吃面……

10、田间 傍晚 外

远远望去,有不少人在田里插秧。

切换

一块水田里。

爷爷(插完手里的秧苗,直起身来用拳头捶打后背,看见张望跑过来,含着笑):“当心点!田埂滑!”

张望来到田边,迅速脱掉鞋,下田插秧。

爷爷(边插秧):“快考试了得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怎么不听呢?”

张望:“爷爷,您腿不方便,年纪又大,都整天整天地干活,我怎么忍心呆在家里,就让我帮您分担点吧。”

切换

黄昏。

村民们陆续收工……

切换

张望(直起身子不经意望见村民收工):“爷爷!您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插。”

爷爷(直起身子):“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忍心……”

张望(抢过话):“我不小了,(笑着)您看,我都高您一头呢。”

爷爷(笑着):“不仅高,还长得俊。”

张望咧嘴笑笑。

爷爷(收住笑容):“你正在长身体,不能让你太劳累,我们继续干活。”

张望(灵眸一转):“爷爷,我肚子饿了,您回去做晚饭吧,我插一会儿秧就回来。”

爷爷:“那好吧。”

洗洗手离去。

张望继续插秧……

切换

垂暮的蔚蓝天空渐渐暗淡下来,一轮圆月从东方冉冉升起……

月光下,传来阵阵蛙鸣声。

张望(插完最后秧苗,走上田埂,洗洗脚上的泥,去坐地上穿好鞋,做了一下扩胸运动,嘀咕):“还真有点腰酸背疼的。(仰躺,双手反剪头望着月亮,架起二郎腿晃动,自言自语)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11、张宅 下午 内

灶台前。

病怏怏的爷爷边咳嗽边用筷子搅砂锅里热气腾腾的中药。

张望(背书包进来,高兴地):“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停住手,回头,笑着):“乖孙子,考得怎么样?”

咳嗽起来。

张望(来到爷爷跟前):“自我感觉很好。爷爷,您怎么啦?”

显得十分不安。

爷爷(摆摆手):“不用担心。人老了都这样,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不碍事的,吃吃药,过不了几天就好了。乖孙子,快去把书包放下,这中考完了,你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张望:“那倒不必。您身体不好,往后家里的活都由我来干。我先去洗个澡再来陪您。”

爷爷(示意):“去吧去吧。”

张望转身离去。

爷爷望着张望的背影,眨眨湿润的双眼,摇头叹息……

闪回:

村卫生站。

刘医生(年逾花甲,乐于助人):“老哥,你这是过度劳累、没有得到充分休息,还有缺乏营养补充导致的并发症,(指指桌面上的药包)拿回去最好用砂锅煎药,吃上几天后应该对你的身体有所缓解。”

爷爷(坐在刘医生对面,感激地):“谢谢刘医生。”

刘医生:“老哥,你这身子骨不允许你再这么劳累了,多休息,开心点,营养跟上,比吃啥药都强。”

回忆完。

爷爷(摇摇头):“我哪有那命啊。”

12、院坝 下午 内

外婆在水池旁洗衣服。

文心兰背着一个、手里提着一个书包同表弟从外面走进来。

外婆(高兴地直起身):“乖孙子回来了?”

表弟:“嗯!奶奶,我口渴。”

外婆(看着往里走的文心兰):“兰兰!放下书包后给你表弟拿盒酸奶来!”

文心兰:“嗯!”

进屋。

表弟(走到奶奶身边):“奶奶,我来帮你洗衣服。”

外婆:“你还小,再说,男孩子没必要学这个,你只管专心读书就行了。”

文心兰拿来酸奶递给表弟后转身要走。

外婆:“你去哪里?”

文心兰(回头):“我去做作业。”

外婆(不悦):“做什么作业?去把饭煮上,然后去地里摘点辣椒、茄子回来。”

文心兰很不情愿地噘着嘴。

外婆:“你这是给谁脸色看呢?你不去做这些事,要我把你当菩萨供起来吗?不知好歹的东西!”

文心兰抹着泪离去。

13、菜地旁 傍晚 外

松树林中传来鸟叫声。

文心兰坐靠在一棵松树旁,双手抱膝,表情忧郁,呆滞的目光看着前方,旁边竹兜里放有辣椒、茄子。

灌木丛中,一朵鲜艳的栀子花进入文心兰视野。

文心兰精神大振,赶忙跑过去摘下花朵闻了闻,露出笑容,开心地看着手里转动的花……

闪回:

张望砍柴。

文心兰在旁边码柴。

张望(发现几朵栀子花,摘下其中最鲜艳的一朵递给文心兰):“妹妹!给!”

文心兰(走过来接过花闻了闻,开心地):“真香!哥哥给我别上。”

微低下头。

张望将花别到文心兰头发上。

文心兰(笑着):“好看吗?”

张望(笑着点点头):“你真漂亮。”

文心兰(羞涩地咬着嘴唇将头扭向一边):“我没你说的那么好看。”

张望:“在我眼里,妹妹是最漂亮的。”

继续砍柴。

文心兰心花怒放地用余光看着埋头砍柴的张望。

回忆完。

文心兰(含泪眺望远方,喃喃自语):“我的好哥哥、好爷爷,我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到你们身边去……”

伴着抽咽,泪水滑落。

14、山坡上 下午 外

张望在开垦荒地……

杜鹃(牵牛走过来,笑着):“望望哥!你这是干嘛?”

张望(闻声站直):“爷爷说这里开出来可以种竹子。鹃子去放牛呀?”

杜鹃(站定):“嗯!望望哥,心兰回来过没?”

张望摇摇头。

杜鹃:“这都放暑假好几天了,好想她回来我们一起玩。望望哥,她没回来,你可以去看看她嘛。”

牵牛离去。

张望(垂下眼帘缓缓坐到地上,os):“我倒是几次想到过去看她,可我不知道她外婆家在哪儿。(凝望文心兰离去的方向)好妹妹,你过得还好吗?”

15、大门口 日 外

爷爷(站在大门外掏出“大前门”递上一支):“阴书记请抽烟。”

阴虎(摆摆手):“刚抽过。张叔,有啥事赶紧说,我正忙着呢。”

爷爷(收起烟):“我家孙子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花销大。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了解,听说贫困学生可以申请困难补助,你看……”

阴虎:“正常情况下困难家庭是可以申请,可你们毕竟是罪犯家属……”

爷爷(接过话茬):“父亲犯法,孩子可没犯法,怎么可能有牵连呢?”

阴虎:“法盲!怎么没有?你知道吗?罪犯子女都不能当兵、当警察等等等等。”

爷爷:“那些我倒不去妄想,只希望孩子多读点书,请阴书记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帮帮我那可怜的孩子吧。”

跪下磕头。

阴虎(一惊,赶紧去扶爷爷):“你这是干啥?赶快起来!”

爷爷(摇摇头):“求求你开开恩好不好?”

阴虎:“起来说话,别人看见多不好。”

爷爷:“为了我孙子,我不怕丢脸。”

阴虎(语气缓和):“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就是个屁大的官,权力有限啊。你先起来,我尽量帮你办。”

扶起爷爷。

爷爷(作揖):“谢谢阴书记了。”

阴虎(拍拍感觉脏的手,示意):“回去等消息吧。”

爷爷(拿起旁边的一截竹竿拄着刚走两步,站定回头):“哦对了阴书记!前阵子给你提的低保的事怎么样了?”

阴虎(正在关大门):“正在审批中!”

爷爷刚说出一个“谢”字。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爷爷(摇头叹息):“唉……”

蹒跚离去。

切换

阴虎急匆匆走进室内。

妇女主任(妖艳少妇,调侃):“是哪个美女把你缠这么久呀?”

阴虎(入座,笑笑):“要是女人都找上门来纠缠了,那我这个书记就白当了。”

杨主任(中年男子,笑着):“看来阴书记的安抚工作做得很到位嘛。”

一阵哄笑。

陈会计(年过半百,扶了一下眼镜):“那到底谁找你呀?我们在这儿有没有影响到你谈事情?”

阴虎(摆摆手):“下午了有啥影响?(点上一支烟)建国他爸来求我给他孙子申请贫困生指标,我把他打发走了。(将烟叼在嘴上,示意)来来来!继续继续。”

一干人继续打麻将。

陈会计(边打牌):“阴书记,那你打算给他家孩子申请吗?”

阴虎(边打牌):“陈会计,你是最了解我跟建国的恩怨了,你觉得我会办吗?”

陈会计:“阴书记,那都是陈谷子烂麻的事了,再说,人都病故六七年了,你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妇女主任(好奇):“阴书记,我听得有点懵,啥恩怨说来听听呗?”

阴虎迟疑了一下,停住打牌。

其他人跟着停下。

阴虎:“你嫁过来才几年,不知道我年轻时的感情经历,简单跟你说吧,我跟如今沦为囚犯的张建国曾经是情敌。”

狠吸烟。

妇女主任(明白地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陈会计:“阴书记,假如你真爱刘艳,或念其曾经的那份美好,她儿子如今身陷窘境,希望你能帮帮他。”

阴虎(冷笑一下,灭掉烟):“老陈啊,我知道你是好心,(指着另外两位)包括你俩有这想法我也理解,可有句话说得好啊,不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当时我那么喜欢她,处处将就她,并且我们家庭条件比张家好百倍……(对陈会计)老陈,我说得没错吧?”

陈会计(点点头):“是比张家富裕。”

妇女主任(纳闷):“你长相也不赖,按道理不应该呀。”

阴虎(气呼呼地):“刘艳居然说我心胸狭隘,不够男人。她无情,别怪我无义!”

猛地一拍桌子。

大家一怔。

阴虎(眼露凶光咬咬牙):“整不了大的,那我就不让小的好过!”

16、院坝 下午 内

张望从外面扛着一捆竹子进来扔到地上,喘着气用衣袖擦满脸的汗水。

爷爷(停住编背篼,略带责怪地):“给你说了少扛点少扛点,怎么就不听呢?”

张望(放下擦汗的手,笑笑):“放心吧爷爷,这才103斤,(拍拍胸部)瞧我这结实的身体,没问题的。(动步)爷爷,我去喝口水再来陪您。”

爷爷(笑着目送张望):“茶壶里泡有老鹰茶,不要喝冷水啊?”

张望:“知道了。”

进屋。

爷爷(收回目光,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建国啥时候能放出来。(微微摇摇头)管他呢,孙子这么听话、懂事、聪明,再苦再累也值了。”

开心地端起茶盅喝水。

张望(抹着嘴走过来):“爷爷!茶叶放太多了,好苦。”

坐到爷爷旁边竹椅上。

爷爷(放下茶盅笑笑):“老鹰茶苦中带甜,很解渴的。(望着头顶上硕果累累的苹果)今年苹果结得很好,可以吃了,想吃就爬上去摘吧。”

张望(摇摇头):“多卖点钱好筹学费。爷爷,再教教我怎么编背篼。”

爷爷:“你好好休息休息,这手艺没啥可学的,现在用的人少了,挣不了几个钱。”

张望:“竹编农具是不盛行了。爷爷,我之前跟同学去城里逛街时,看到竹编的花篮好漂亮,(比划)还有小笼包的蒸笼也好精致,您有没有想过做那些,我想一定很赚钱。”

爷爷:“在外面走,就是见识多。开学前给你买部手机,等你去城里上学了,抽空拍些竹编方面的图片发给我,我照着学学,看看能不能吃上这碗饭。”

张望(挪到爷爷身边坐下):“没必要等到我开学。(伸手)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可以搜给您看。”

爷爷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递上。

张望很快搜索出精美竹编图片。

爷孙俩随着手机屏幕滑动开心地看着……

文心兰(带着哭腔os):“爷爷!哥哥!”

几乎同时,张望和爷爷的目光投向大门口,惊讶之余俩人陆续站起来。

文心兰肩背书包,头发有些凌乱,面黄肌瘦且憔悴,一手捏搓衣角,一手抹着伴随哭泣声不断涌出的泪水,两只塑料凉鞋有不同程度破损。

爷爷(看着站在大门内的文心兰这般窘样,既激动又心痛,嘴唇颤抖,眼泪滑落):“兰兰!”

疾步走去。

张望赶紧搀扶爷爷走。

文心兰:“爷爷!”

奔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爷爷。

爷爷(紧紧搂住文心兰,继而一手在她背部拍了拍):“乖孙女,到家了就别再伤心了啊?(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门口)谁送你回来的?”

文心兰(抹了抹泪水,望着爷爷):“是警察叔叔把我送到大路口后,我走回来的。”

爷爷(惊讶):“警察送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文心兰(抽咽着耸耸鼻子):“就在两天前的晚上……”

闪回:

1)、灯光下,文心兰和表弟在一起做作业。

表弟:“姐姐,我不想做了,你帮我做。”

递上书和作业本。

文心兰(边做作业):“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表弟(气呼呼地扔下书本):“哼!”

转身离去。

文心兰认真做作业。

少倾。

舅妈(气势汹汹走进来):“兰兰!你为啥要欺负你表弟?!”

文心兰(抬起头,茫然):“我没有呀。”

表弟(从母亲身后探出头):“你拿走我的书和本子,不让我做作业!”

文心兰(一脸委屈):“表弟你……”

舅妈(抢过话,恶狠狠地指着文心兰):“好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

文心兰(申辩):“舅妈!我没拿他的书本。”

舅妈:“少跟我狡辩!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欺负人!(上去猛地拍一下桌子)你想翻天了是不是?!跟老娘滚!”

文心兰吓得哆嗦一下,哭着跑走了。

切换

外婆穿睡衣坐靠在床头扇着扇子。

文心兰(哭着跑进来,抹泪):“外婆,表弟冤枉我、舅妈叫我滚……”

外婆(白了文心兰一眼):“你让着他们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

文心兰委屈地哭着。

外婆(坐起来猛地将扇子在床头柜上一拍):“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快去洗了睡觉!”

文心兰抽咽着离去。

切换

深夜,床上。

外婆沉睡,发出打鼾声。

文心兰轻轻爬起来,借助窗外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了看身边的外婆,悄悄下床穿好衣服、鞋子,然后去小心翻找圈椅上的外婆衣服,搜到几张小额钞票揣上,蹑手蹑脚走出去。

切换

大门口。

文心兰背着书包轻轻打开一扇门,走出去后,门又轻轻合上。

2)、一辆客车行驶在公路上。

文心兰坐在靠窗户位置,开心地边吃面包边喝饮料边看窗外风景……

3)、黄昏。

文心兰背书包茫然地在汽车站附近转游。

中年妇女(手拿广告牌走近文心兰):“小姑娘,住店吗?”

文心兰(摇摇头):“我要赶车。”

中年妇女:“你要赶去哪里呀?”

文心兰:“大雁镇。”

中年妇女(眨巴眼睛):“大雁镇?大雁镇在哪里?”

文心兰:“云台县。”

中年妇女:“哦。那可远着呢,今天没有去那里的车了。你今晚去我店里住,明早去赶车好吗?”

文心兰(迟疑了一下):“阿姨,住店要多少钱呀?”

中年妇女(微笑着):“见你这么小,又乖巧可爱,收你最低价—50,怎么样?”

文心兰:“我只有17块了,还要留着赶车呢。”

中年妇女(立马拉下脸):“天真!这么点钱根本就赶不到云台县。哼!白耽误我功夫。”

快步离去。

切换

入夜。

文心兰走到城郊岔路口,向一位散步的老头交流几句后,朝其中一条道走去。

切换

4)、深夜。

借助微弱的星光,文心兰显得有些胆怯地走在寂静公路上,见斜对面不远处的高速公路上不时有车灯光掠过,抖了一下背上的书包,跑过去。

切换

文心兰用尽全身力气从围网交接处弄开一个口子,钻过去,吃力爬上护坡,喘着粗气坐在高速路边揉疼痛的脚。

切换

远镜头:不时有车灯光掠过一个逆向靠边走动的人影,一辆道路执勤车闪着顶灯迅速靠近人影后停下,下来三名交警拦住人影。

文心兰看到交警显得有些慌张。

领队(微笑着):“小妹妹不用怕,我们是交警、是好人,你为啥在高速路上走?”

文心兰:“我要回家。”

领队:“你家在哪里?”

文心兰:“云台县大雁镇。”

领队(目光转向同事):“谁知道大雁镇这个地方?”

“眼镜”:“我有亲戚在那边,离这儿大概有七十多公里。”

领队:“小妹妹,这么远的路程为啥不赶车、黑灯瞎火的还在路上走呢?”

文心兰鼻子一酸,呜咽起来。

领队(安慰):“别哭别哭,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们讲。”

文心兰(抹掉泪水):“我没钱住店、买车票,走这上面感觉安全点。”

领队(眨巴湿润眼睛):“小妹妹,你一定又累又饿了。(示意)走!跟我们上车,今晚就住在服务区,明天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文心兰跟着警察离去。

回忆完。

爷爷(抱着文心兰坐在椅子上,替她抹去泪水,抹抹自己双眼):“受苦了乖孙女,总算老天保佑你平安回家了。”

文心兰:“爷爷,外婆他们一家人都不喜欢我,不要再叫我走了好不好?”

爷爷:“不会了不会了,爷爷绝不会再让你回去遭罪了。”

张望(从苹果树上下来,从裤兜里掏出三个苹果放在文心兰手里):“给!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拿起地上的书包离去。

文心兰(大口吃了两口苹果,递上一个):“爷爷您也吃。”

爷爷(微笑着):“爷爷刚吃饭一会儿,你快吃吧。”

文心兰大口吃苹果。

爷爷瞥见文心兰的鞋破烂,刚要脱鞋看看。

文心兰(“哎呦”一声):“爷爷轻点,疼。”

爷爷(赶紧查看文心兰脚,有红肿、血泡):“你坐那儿去,爷爷去拿药酒来给你搽搽。”

文心兰坐到旁边椅子上继续吃苹果。

爷爷离去。

17、坟墓前 黄昏 外

天空阴沉,乌云游走……

爷爷(坐靠在墓碑侧面,面前地上散落几个烟头,眼神忧郁,喃喃自语):“老婆子,你跟着我吃了一辈子的苦,遭了一辈子的罪,本不想说这些伤心事给你添堵的,可我除了你,还能跟谁说呢?孙子上的学校一学期就要好几千块,其实我起早点、睡晚点,凭我的手艺应该能应付,可今天孙女跑来了,这往后要供两个孩子上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痛苦地摇摇头,吸着烟,目光呆滞望着远方。

张望(侧面朝爷爷走来):“爷爷!总算把您找到了!回去吃饭了!”

爷爷侧目看了一眼张望,大口吸烟,踩灭烟蒂。

张望过来蹲在爷爷身边,正要开口。

爷爷:“兰兰呢?”

张望:“我出门时她还在睡觉。”

爷爷(自言自语):“这孩子一路上又饿又累,是该好好睡一觉。”

天空开始飘落雨点。

张望:“爷爷,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爷爷(望了一眼天空):“雨不大,不急。乖孙子,你妈也是个苦命人,平常你也难得来,(示意)去跟你妈磕个头吧。”

张望:“嗯!(去旁边母亲坟前双膝跪地)妈!您的宝贝儿子来看您了。”

磕头。

爷爷(看着磕头的张望,os):“放心吧好儿媳,再苦再难我也要把望望抚养大。”

张望(过来跪在奶奶坟前):“奶奶!您的乖孙子来看您了。”

磕头。

爷爷艰难站起来拍拍屁股,又整理一下肩、背上磨破了的旧衬衫。

张望磕完头站起来,去搀扶爷爷慢慢离去……

18、院坝 午后 内

爷爷(坐在椅子上教张望启篾条):“启篾青跟篾黄最主要是把握好厚薄要均匀……”

文心兰(os):“爷爷!我去放羊了!”

爷爷停住活回望。

文心兰脚穿运动鞋、背背篼、一手牵着两只羊从房屋拐角进入院坝,一脸灿烂笑容。

爷爷(关心地):“现在还早,再说你脚伤还没好,等会儿让你哥去。”

文心兰:“没事的爷爷。(抬脚展示脚上的鞋)穿这样的鞋就不会磨到脚了。”

继续走。

张望:“那我晚些时候去找你。”

文心兰(笑着):“好!”

张望继续看爷爷演示。

文心兰快来到大门口。

外婆挎包走进大门,看到文心兰,一脸疲惫与惊喜,特写。

与此同时。

文心兰(惊恐万分,扔掉牵羊绳往回跑):“爷爷爷爷!”

爷爷闻声抬头一看,扔掉篾条站起来。

张望也跟着站起来。

文心兰跑去躲在爷爷身后。

爷爷(反手摸着文心兰的头,安慰):“有爷爷在,别怕。”

外婆:“兰兰!总算找到你了,你让我们一家人找得好苦啊!”

爷爷:“大妹子一路辛苦了,过来坐吧。(对张望)去把旁边那把干净的椅子搬过来给你外婆坐。”

张望快速搬来椅子放下后去赶羊。

文心兰赶紧跟随。

外婆落座。

爷爷(对张望):“望望!拴好羊后给你外婆倒盅茶来!”

张望(牵羊离去):“知道了爷爷!”

外婆(边轻轻捶打自己的腿):“真没想到这孩子果然跑来这儿了,害得我们这三四天到处找,还跑去派出所报失踪案。”

爷爷:“ 你说的这些跟兰兰一路上的遭遇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大妹子,你今天来的意思是……”

外婆(停住捶腿):“我们家她是不好呆了,她妈的意思,找到后给她送去。”

文心兰(os):“我不去!哪里都不去!”

切换

不再背背篼的文心兰跟在张望身后走过来。

张望(一手拿个小凳子、一手端茶盅走到外婆跟前,放下凳子,放上茶盅):“外婆请喝水。”

外婆:“谢谢望望。”

张望:“不用客气。”

退到一旁站着,文心兰挪到张望身边一手抓住他衣角。

外婆端起茶盅边吹边喝茶水。

爷爷(瞟了外婆一眼,略一思索,看着文心兰):“乖孙女,你妈妈会好好待你的,那里又是大城市,读书呀啥的都比这农村……”

文心兰(哭着打断话):“爷爷!我哪里都不去,就想留在这儿跟着你们。您没钱供我上学,我就天天去放羊、砍柴,还可以给你们洗衣服、做饭、扫地,求您把我留下来好不好……”

抽咽着“噗通”一声跪地上。

张望(跟着跪下):“爷爷!妹妹离开这段时间受的苦够多了,这次好不容易才回来,不要再伤害她了好不好?”

外婆微低着头慢慢喝水。

爷爷(瞟了外婆一眼,微微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唉……”

19、集市 上午 外

大街上人来人往,嘈杂,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竹器摊前,摆放着背篼、撮箕、筲箕等。

一中年妇女付完钱,拿上一个刷把和一个簸箕离去。

爷爷整理手里的钱。

张望(微笑着对顾客):“阿姨慢走!下次有需要欢迎再来!”

爷爷(已整理好钱,又从裤兜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合在一起,递给站在身边的张望):“望望,带你妹妹去各人买两件新衣服。”

张望:“我有衣服穿。”

文心兰(站在张望身边):“爷爷,我也有穿的,不用买。”

爷爷:“你俩有没有穿的爷爷心里清楚。这快开学了,穿得太寒酸让别人看笑话,(将钱塞在张望手里)快去!”

张望:“爷爷,一上午都没见您抽烟,我回来时给您买包烟吧?”

爷爷(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咽了一下口水):“不用,我这身体不适合抽烟了,(示意)快去快去。”

张望揣上钱和文心兰刚走两步。

爷爷(大声地):“你俩想吃啥就买!别舍不得花钱!”

张望:“知道了!”

文心兰(回头笑着):“谢谢爷爷!”

跟着张望蹦跳着离去……

20、夜空 深夜 外

一轮圆月挂在夜空西端,明亮的月光下,是几座连绵起伏的山丘,伴着布谷鸟的清脆叫声,一处山丘下面亮着灯光。

切换

屋檐下。

爷爷披着一件早已洗变色的外套在编箩筐。

张望(穿着短裤和体恤衫,打着哈欠来到爷爷旁边):“爷爷,都两点过了快去睡吧。”

爷爷:“你李叔叔明天要来拿,我得赶出来。(瞟了一眼张望)去睡吧,我这快完了。”

张望:“爷爷我来帮您。”

爷爷:“马上收边了,这活你干不了。快去睡吧。”

张望:“那我给您倒点茶水来吧?”

爷爷:“不用,(停下活,指指旁边茶盅)里面还有。”

张望打着哈欠离去。

爷爷(望着月亮反手捶打后背,嘀咕):“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不知不觉就半夜了。”

咳嗽两下,欲伸手去端茶盅,越加咳嗽,连咳嗽好几声后,吐出一口鲜血,看地上带血的口痰不太清楚,抹嘴定眼一看手掌有血,“啊”地一声吃惊不小。

切换

爷爷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张望和文心兰站在床前。

刘医生(坐在床沿上把完脉,摇摇头):“老哥啊,千万不要再拿自己的老命当儿戏了,再不让身体得到充分休息,伙食开好点,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爷爷(轻咳两声):“两个孙子眼看就要上学了,不怕刘医生笑话,学费都还没有筹齐呢。”

咳嗽起来。

刘医生(摇着头站起来):“小丫头,去给你爷爷倒点水来。

文心兰跑走了。

刘医生:“望望,跟我去卫生站拿药。”

俩人动步。

爷爷:“望望!你还没拿上钱。”

刘医生(回头、站定):“老哥,钱的事就不要考虑了,安下心来养病吧。”

离去。

21、院坝 下午 内

文心兰在水池边洗衣服。

王秀梅提着一大袋礼品和一大包水果走进院坝。

文心兰(看见,停住活,笑着):“阿姨好!”

王秀梅(微笑着):“兰兰真乖。(靠近站定,从袋子里掰下两个香蕉递上)给!”

文心兰(接过香蕉):“谢谢阿姨!”

王秀梅:“你哥呢?”

文心兰:“他在给爷爷熬药。”

王秀梅:“哦。赶快吃吧,我去看你爷爷。”

离去。

切换

寝室。

爷爷躺在床上。

张望坐在床沿上给爷爷喂完最后一勺药,把碗放到床头柜上,顺手扯一截卷纸巾给爷爷擦嘴。

王秀梅(走进屋):“大舅!”

将东西放在身边桌子上。

张望(闻声侧目):“阿姨好!”

爷爷试图想坐起来。

王秀梅(快步来到床前):“大舅您身子虚弱还是躺着吧。”

张望(从旁边搬来凳子):“阿姨您坐。”

王秀梅(落座,关心地):“大舅,今天感觉好些了没?”

爷爷(微微摇摇头):“都吃一天多的药了,感觉还是没啥效果。”

张望:“刘医生说了,起码要一个疗程才能见效。”

王秀梅:“既然医生这么说,您不要太心急,调养身体需要一个过程。”

文心兰(端来茶水递上):“阿姨您喝水。”

王秀梅(接过茶水,微笑着):“兰兰真懂事。阿姨不渴,等会儿喝。”

将茶盅放到床头柜上。

爷爷(咳嗽两声):“秀梅,你是我们这个家唯一的依靠,我打电话把你叫来,就是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王秀梅:“大舅,别说求不求的,有事您尽管说。”

爷爷:“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希望你帮忙照顾一下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期待的目光看着王秀梅。

王秀梅:“大舅,您不会有事的,(强忍悲伤摇摇头)您真的不会有事的……”

捂嘴抽咽。

文心兰(呜咽):“爷爷……”

张望:“爷爷不要悲观,刘医生说只要您好好休息,调养调养会好起来的。”

爷爷(长叹一声):“唉……就算这次闯过了鬼门关,都这把年纪了,恐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王秀梅(不再抽咽):“大舅,您不要顾虑那么多,心事太重对您养病不利,我答应您就是了。”

文心兰(停住呜咽):“爷爷,我不想去上学了,留下来天天照顾您。”

张望:“这不行!你这么小,又是女孩子,我来照顾爷爷方便点。”

王秀梅:“你俩都别争了。(目光转向爷爷)大舅,您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我叫我家那口子来把您送到县医院去看看吧,钱我们来出。”

爷爷(摇摇头):“不用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不是什么大病,是大病去了最后也是落个人财两空,没必要。”

王秀梅:“大舅,我们虽然也不富裕,但为了您的身体,为了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就算掏空家底我也愿意。”

爷爷:“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我是不会去县医院的。你愿意照顾孩子,我心里这块石头就落地了,死活都心安了。”

22、山坡上 临近中午 外

几只羊在悠闲吃草。

灌木丛中。

文心兰、陈涛等四五个男女小孩子在玩捉迷藏。

陈涛(男,10多岁,搜寻中望见他妈妈和几个妇女走在不远处坡道上,大声地):“不玩了!我妈妈赶场回来了!”

边说边跑离。

于是大家陆续从不同位置站起来吼叫着跑了。

文心兰迟疑了一下后也跟了过去。

切换

大人们在给各自家孩子发零食……

文心兰快接近人堆时放慢脚步,看着玩伴们各自开心地吃着零食,站定,咽了咽口水,继而背朝路面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来回磨蹭。

大人们有说有笑、孩子们吃着零食相继从文心兰身后经过。

妇女甲站定,欲要掏东西给文心兰。

妇女乙(站定阻止):“他妈在外面傍大款呢,啥好吃的没吃过,不会稀罕你这廉价东西的。”

妇女丙(回头站定,笑着):“就是!人家裤带松一松,都要当你男人打半年工了,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妇女乙、丙一哄而笑后,仨人慢吞吞走着。

妇女甲:“也不知道这兰兰怎么想的,在外婆家都呆上一阵子了,还跑回来遭罪。”

妇女乙:“不是遭罪,是跑回来享受来了。”

妇女甲(一脸茫然):“啥意思?”

妇女丙:“这还不明白吗?小妖精跟那小子好上了呗。”

妇女乙、丙又是一阵好笑。

切换

文心兰侧目怒视妇女们的背影抽咽着泪水直往外淌……

23、院坝 中午 内

张望在花篾条。

文心兰哭哭啼啼从外面走进来。

张望(停住活):“妹妹你哭啥?是不是把羊弄丢了?”

文心兰:“没有!我把羊拴在房子背后了。”

张望:“那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文心兰(已靠近):“陈涛他妈跟另外一个阿姨说我妈的坏话,还有……”

哭着抹眼泪。

张望:“别哭了。跟哥说还有啥?”

文心兰:“她们还说我跟你……”

害羞地捂着脸朝屋内跑去。

张望(气愤地扔下刀,自言自语):“这两个无事生非坏女人!”

拿起地上一截竹竿疾步而去,刚要走出大门。

爷爷(os):“望望回来!回来!”

张望驻足回头。

爷爷一手扶门框,颤颤巍巍站着。

张望:“爷爷!您怎么下床了?!”

快步返回。

爷爷(喘了喘气):“不要莽撞。”

张望(靠近站定):“爷爷!她们乱嚼舌头!我要去找她们理论!”

爷爷:“兰兰跟你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由她们说去,自己行的端坐的直,问心无愧就好了。”

张望(气呼呼地):“我咽不下这口气!”

爷爷:“冲动是魔鬼,你忘了你爸爸是怎么进牢房的了吗?你要是再出事,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咳嗽起来。

张望(忙扔下竹竿去扶住爷爷):“爷爷,我听您的,我扶您去躺着吧。”

爷爷:“我能走回屋。去安慰安慰兰兰。”

张望点点头离去。

24、林间 下午 外

灿烂阳光透过树梢撒在土路上。

文心兰开心地摇摇晃晃学骑自行车……

切换

树林中不时传来鸟叫声。

张望穿梭在树木间采蘑菇。

文心兰(os):“哥!哥!”

张望提着装有蘑菇的塑料袋赶紧跑离。

切换

文心兰坐在身后架着自行车的路边,双手抱膝,一脸慌张。

张望(跑过来站定):“怎么啦?是摔着了吗?”

文心兰摇摇头,面带羞涩垂下眼帘。

张望(蹲下):“妹妹,到底怎么啦?”

文心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我流血了,肚子还有点痛。”

微低下头。

张望(略一思索,站起来):“你去树林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放下袋子,骑车疾驰而去。

切换

羊肠小道上。

张望弓着身子紧握龙头,娴熟躲避一个个弯道,用力踩踏板,车圈飞快转动……

切换

张望骑车驶入长条石建造的桥。

清澈的河里,赖子峰等几个男孩在洗澡。

赖子峰(挥手):“班长!快下来洗澡!”

男孩甲(挥手):“望望!下来我们再比一下游泳!”

张望(向他们挥挥手):“你们洗吧!我有事!”

很快过桥进入村落。

25、土路边 下午 外

快速转动的自行车圈“呲”的一声停下。

张望(迅速架好车,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朝树林里走):“妹妹!妹妹你在哪儿?!”

不远处。

文心兰从灌木中站起来。

张望(走过去把袋子交给文心兰):“赶紧垫上。”

往回走。

文心兰(打开袋子,拿出一包卫生巾看了看):“哥!怎么弄呀?”

张望站定、回头,比划:撕开包装,取一片纸巾,张开自己双腿,演示怎么垫卫生巾。

文心兰一脸羞红点点头,随即蹲下藏于灌木丛中。

张望用衣袖擦着汗离去。

26、寝室 入夜 内

文心兰端茶水进来。

爷爷(坐靠在床头):“你哥呢?”

文心兰:“他又去钓鱼了。(递上茶盅)爷爷喝水。”

爷爷(接过茶盅):“不早了,去睡吧。”

文心兰离去。

爷爷摇摇头,边吹边喝茶水。

27、河边 夜 外

满天星斗闪烁着耀眼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伴着蛙鸣和昆虫叫声。

张望手持鱼竿静静坐着。

蚊子嗡嗡嗡地在耳边萦绕,空着的手挥舞驱赶……

28、寝室 深夜 内

爷爷坐靠在床头闭目聆听着手机里播放的《三国演义》片段:“赤壁大战过后,刘备、孙权转而争夺荆州。孙权派遣鲁肃向刘备讨还荆州,刘备则在诸葛亮的劝谕下多次推辞……”

张望(推门进来):“爷爷您怎么还没睡呀?”

爷爷(睁开双眼,关掉手机声音,同时看了一下时间,略带责怪地):“怎么又搞成两点多才回来?”

张望(笑着坐到床沿上):“爷爷,今晚我起码钓有两斤多,(比划)两条大的鲫鱼有这么长,明早给您熬汤喝。”

爷爷(微笑着摸了摸张望的头):“辛苦你了乖孙子。”

张望:“只要能给爷爷补充营养,我辛苦点没啥。”

爷爷:“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望望,过两天就开学了,明天该洗的洗、该收拾的收拾,不要耽误了去学校啊?”

张望:“爷爷,我不想上学了,等您身体再好点,我出去打工养你们。”

爷爷:“不行不行!不要担心学费的事,你秀梅阿姨答应会帮着筹。你这么小不读书,将来不会有出息的。”

张望:“爷爷,就算阿姨这学期帮着解决了,那下学期、下下学期呢?她家也不富裕,而且还上有老下有小。再说,我跟妹妹都去上学了,就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能安心学习吗?”

爷爷:“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张望:“就算您强撑着能生活自理,可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收入,靠什么来维持?”

爷爷(隔着被子拍打两下自己身子):“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骨……”

张望(抓住爷爷拍打的手):“爷爷,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我们村里像您这么大年纪的老人都在安享晚年了,而您……(哽咽两下)还在为我们操碎了心、累垮了身体,爷爷,是我们拖累了您……”

扑过去抱住痛哭起来。

爷爷(搂住张望潸然泪下,继而在他后背拍了拍):“你们没拖累我,能拥有你们这样的好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抹去自己泪水,扶直张望,替他抹去泪水)不哭不哭,我们都不伤心了。”

张望(点点头):“嗯!爷爷,不要再劝我去上学了好不好?”

爷爷(为难地):“你不去读书会害了你一辈子的,到时候也办法给你爸爸交代……”

张望:“爸爸不会怪您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考虑好后果。爷爷,读书并非是唯一的出路,以您孙子的聪明才智,说不定将来比那些大学生、研究生还能耐呢。”

爷爷(摇摇头):“知道你这是在宽慰我。(仰头叹息)老天对我们张家太不公平了……”

29、山岗 黎明 外

张望背双肩包出现在山岗,站定,眺望曙光,伴着歌曲《白兰鸽》前奏后半部分,开心地手舞足蹈、原地转圈。

前奏完。

张望(激情演唱):“当那曙光渐渐明朗,正是一个新希望,(大步走)新的一天多么美好,大步向前追梦想。”

切换

朝阳下,伴着过渡曲,一辆班车行驶在风景如画的丘陵中……

切换

张望坐在靠窗位置,心情愉悦地眺望车窗外一只低空飞翔的白兰鸽。

张望(歌声):“它享受了朝阳光芒,尝到新鲜的空气,它见到了白云欢腾,蓝色天空真灿烂。哦它是一只白兰鸽,遨游在丘陵山岗,在白云下面,在自由飞翔……”

30、大街上 日 外

灿烂阳光下。

车水马龙,两旁建筑物鳞次栉比,现代气息浓郁。

切换

张望从一间公司出来,左右看了看,往左边走去……

切换

张望情绪低落从一家店铺出来,站定,望了一眼偏西的太阳,动步。

切换

入夜。

张望垂头丧气地边喝矿泉水边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慢走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

31、街边 深夜 外

行人寥寥无几。

张望用包做枕头,侧卧在休闲椅上沉睡。

夜空中飘起了雨点,不一会儿,雨越下越大。

张望被雨点刺激醒,坐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望了望路灯下密集的雨点,抓起背包很快跑到天桥下,看了看地形,去靠桥柱坐下,打了个寒颤,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打了个哈欠,双手抱膝,头枕胳膊入睡。

32、小吃店 清晨 外

店内有不少在用餐,嘈杂。

张望(吃完早餐去吧台付费):“阿姨多少钱?”

老板娘(看了一眼账单):“一共8块。”

张望(从裤兜里掏出钱递上):“阿姨,您这儿需要人吗,我什么都能干?”

老板娘:“你这么小,又是个男孩子,女孩的话还可以考虑。”

张望:“我什么都能做,很勤快的。”

老板娘:“不好意思小弟弟,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岗位,去别处找吧。”

张望(鞠躬):“打扰您了。”

转身向店外走去。

33、公园 傍晚 外

古树虬枝盘绕,假山怪石嶙峋,湖面碧波荡漾、鱼儿嬉戏,各种花草争奇斗艳,游客随处可见……

切换

僻静草坪上。

张望(盘腿而坐,边啃塑料袋里的馒头边喝矿泉水,很快吃完馒头,大喝两口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语):“眼看两天就要过去了,竟然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如果都不愿意接收未成年人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

无助的眼神望着家的方向……

闪回:

1)、夜晚。

张望在寝室内清理衣服装包。

文心兰:“哥,你不去打工去读书嘛,我在家里放羊供你上学。”

张望(停住手):“就那四只羊能卖多少钱,我是男子汉,我又比你大,就该我来养你们。”

文心兰(呜咽):“是我害得你没书读,要不还是叫妈妈来接走我吧。”

张望(上去边安慰边给文心兰抹眼泪):“好妹妹别哭别哭。你没害我,你也为家里做了不少事的嘛。文阿姨真想照顾你,早就来接你了,别胡思乱想了啊?我走后,照顾好爷爷,这样你心里就不觉得愧疚了。”

文心兰(点点头):“嗯!”

2)、拂晓。

寝室内。

张望背包站在床前。

爷爷(坐在床上):“你年纪小,又没有啥技术,要是找不到事做就回来。”

张望:“爷爷放心,您孙子不会那么窝囊的。”

回忆完。

张望(看着不远处建筑物,自言自语):“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人都能生活下去,我就不信没有我的容生之地!”

用力捏着矿泉水瓶。

34、巷道 初夜 外

青石板路,两旁建筑物透出古色古香气息。

张望拖着疲惫的身子路过“雅居客栈”外。

老板娘(中年妇女,明眸皓齿、绰约多姿,微笑着站在店门口):“小帅哥!需要住店吗?!”

张望(站定):“阿姨!多少钱一晚?”

老板娘:“不贵不贵。房间干净卫生,还有热水洗澡,(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转身去到吧台内。

张望(来到吧台前):“老板娘,到底多少钱呀?”

老板娘:“真的不贵。(比划)40怎么样?”

张望:“是不贵。老板娘,我在您这里住几天,我帮您干活抵房费可以吗?”

老板娘:“我客栈不大,有人在打扫卫生、整理房间,这恐怕不行。”

陈欣雨(14岁,扎两个羊角辫,落落大方。坐在吧台内做作业):“妈,这道题我不会做。”

老板娘:“我哪懂你们的题呀。”

张望:“啥题?我能看看吗?”

陈欣雨(站起来,一手递上数学书,一手示意):“就是这道题。”

张望凑近看。

(左边题目,右边配图,特写)已知:直角梯形ABCD,BC=CD=a且∠BCD=60,E、F分别为梯形的腰AB、DC的中点,求:EF的长。

张望(对陈欣雨):“这题我会。”

此刻进来一对夫妻。

老板娘(笑脸相迎):“两位需要住店吗?”

男子点点头。

陈欣雨(拿上书本,对张望):“我们到那边去。”

领着张望离去。

切换

夜空中飘起了雨。

巷道行人来去匆匆……

切换

张望正要跨出大门。

陈欣雨(拿着书本看了一眼外面):“张哥!外面在下雨呢,今晚就住这里吧,等妈下来我求她给你免费。”

张望:“这样不好吧。雨不大,我再到别处看看。”

欲离。

陈欣雨上去一把拽住张望的一只胳膊。

张望神色慌张赶紧抽出手。

陈欣雨(噗嗤一笑):“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

传来“咚、咚、咚”脚步声。

陈欣雨住嘴回望。

老板娘下楼梯。

陈欣雨:“妈!我跟你说个事!”

老板娘(下楼来):“啥事?”

陈欣雨(指着张望):“免费让他暂时住这儿吧,正好可以教教我。”

老板娘犹豫着走向吧台。

陈欣雨(快步上去拉住母亲,撒娇):“妈……你就当临时给我请的家教好不好嘛?”

老板娘(对张望):“小帅哥,你是什么学历?”

张望:“阿姨,我刚初中毕业。”

老板娘:“怎么没继续上学呢?”

张望(垂下眼帘):“本来是考上了这里一中的,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不得不放弃学业出来打工。”

老板娘还想问什么。

陈欣雨(阻止):“妈!先让他住下再问吧。(松开母亲,随即向张望招手)张哥走!我带你上楼去。”

张望刚动步。

老板娘:“要先登记,你带身份证了吗?”

张望:“带了。”

走到吧台前,从裤兜里摸出身份证递上。

老板娘接过身份证,坐下来在电脑上登记。

切换

客房内。

张望只身短裤对着镜子用毛巾擦头发。

陈欣雨拿着一桶方便面推门进来,看见张望,“啊”地一声,一手遮挡脸连忙退出去拉上门。

张望赶紧穿衣裤。

少倾,“砰砰砰”传来敲门声。

陈欣雨(os):“张哥!穿好了吗?!”

张望(边整理衣服):“可以了!进来吧!”

陈欣雨(再次推门进来):“张哥,给!”

放在桌上。

张望:“我吃了东西的,不饿。”

陈欣雨:“就吃两个馒头怎么会不饿呢?你赶紧泡上吃吧。”

张望:“那多少钱,我给你?”

陈欣雨:“谁要你钱,多帮助帮助我就ok了。(微笑着挥手)拜!”

张望:“拜!”

陈欣雨出去拉上门。

张望(拿起方便面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喃喃自语):“看来城里人也不全都冷血。”

撕方便面包装。

切换

清晨。

张望在大厅拖地……

老板娘手拿钥匙和背书包的陈欣雨下楼来。

老板娘:“小张!拖完就休息吧,其它地方要晚点打扫。”

张望(停住干活):“阿姨,那我拖完后出去转转可以吗?”

老板娘(站定):“当然可以。”

陈欣雨(灵眸一转,站定):“张哥!你会骑电动车吗?”

张望点点头。

陈欣雨(开心地对母亲):“妈!你不用送我了,让张哥送我。送完我,他骑车去找工作方便些。(夺过母亲手中的钥匙)张哥!走!”

张望:“我还没拖完呢。”

陈欣雨:“不用拖了,反正又不脏。”

去拉起张望往外走。

35、大街上 清晨 外

旭日东升,万道霞光撒向充满活力的城市……

切换

张望熟练地骑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

陈欣雨(坐在后座):“张哥!你上学时也骑电动车吗?”

张望:“不是,我家没有电动车。”

陈欣雨:“那你怎么会骑的呢?”

张望:“我骑同学的电动车学会的。”

陈欣雨:“哦。你真聪明,我妈教我好几次都没学会。”

张望:“有机会我教教你,你一定行的。”

陈欣雨(开心地):“好哇!谢谢你!”

张望骑车穿行在车流中……

36、客房 下午 内

黄大姐教张望套被子、铺床单……

老板娘(拿着钥匙走进来):“小张!快到放学时间了,去接欣雨吧。”

张望:“好的阿姨。”

接过钥匙快步离去。

老板娘:“黄大姐,小张干活怎么样?”

黄大姐(停住活,微笑着):“挺好的,手脚麻利。”

老板娘:“那就好。午饭时我打听了他的家庭情况,这孩子怪可怜的,这么小出来不好找工作,只好让他暂时住在这里。”

黄大姐(微笑着):“老板娘真是个大好人。”

老板娘:“就当积德行善。你忙吧,我下去看店了。”

离去。

37、大街上 傍晚 外

张望从一家店铺出来,边走边观看沿街店铺……

赖子峰(骑电动车路过,不经意间看到张望,急忙刹住车,回头):“班长!”

张望(闻声驻足回头,惊喜):“子峰?!你怎么会在这儿?”

走过去。

赖子峰(指指前方):“我在一家足浴馆上班。你这是去上晚自习吗?”

张望(摇摇头):“我没上学了。”

赖子峰:“那你这是干嘛去?”

张望:“找事做,都来城里五天了还没找到事做。哦对了,你们那里还要人吗?有没有年龄限制?”

赖子峰:“我们又不属于童工了,这方面宽松,但不知道还要不要人,要不我带你去问问吧?”

张望(高兴地):“好啊!”

去坐上车。

赖子峰骑车而去。

张望:“你在那里上班多久了?我干得了吗?”

赖子峰:“半个月了。你那么聪明肯定干得了,很简单的,培训几天就能上岗。”

电动车疾驰而去……

38、休息室 初夜 内

数十名统一着装的男女技师或坐、或站,有的玩手机,有的打盹,有的围在一起闲聊。

切换

张望身着工装从卫生间出来。

赖子峰(身穿工装侧身靠在走廊窗口吸烟):“班……张望!过来看那里的灯光秀。”

张望(走过去):“怎么吸上烟了?”

赖子峰:“客人给小费买的,要不要来一支?”

张望(摇摇头):“我不抽。客人为啥要给你小费?”

赖子峰(得意地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女顾客,尤其那些上了年纪的女顾客,你把她伺候满意了,给一百两百常有的事。”

张望:“那你也不能买烟抽啊。”

赖子峰:“打工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再说了,抽烟喝酒得会,不然交不了朋友。”

张望:“谬论。走,该回休息室了。”

赖子峰:“你先回吧,我还没抽完。”

张望:“赶紧的,万一派号找不到我们那损失大了。”

赖子峰:“误不了。”

张望离去。

切换

包间。

张望和一名男技师分别给一胖一瘦俩女顾客洗脚。

胖女人,年过半百,珠围翠绕,靠在沙发上边吸烟边色迷迷地看着张望。

张望洗完脚,挪开盆子,开始给胖女人按摩腿。

胖女人(坐起来灭掉烟,微笑着):“小帅哥,多大了?”

张望:“快满17了。”

胖女人:“瞧你这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真讨人喜欢。”

张望:“谢谢阿姨赞美。”

瘦女人(50岁左右,打扮妖艳):“小弟弟!啥阿姨呀,得叫姐。”

张望没吱声。

男技师(侧目对张望):“快叫吧,这样显得亲切,对你有好处。”

张望(摇摇头):“我叫不出口。”

男技师(微笑着对胖女人):“姐!他刚来没几天,还不太适应,请你担待点。”

胖女人(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这种青涩的原装货。(笑着对张望)小弟弟,待会儿姐带你出去吃宵夜怎么样?”

张望:“谢谢!我还要上班呢。”

胖女人:“没事,损失姐给你弥补。”

张望:“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男技师(对胖女人):“姐!要不带我去吧。”

瘦女人(白了男技师一眼):“谁稀罕你这样的老油条。”

胖女人(指着男技师):“别自作多情,做你的事。”

男技师一脸尴尬,继续干活。

胖女人(喜笑颜开对张望):“有个性,我喜欢。”

伸手去抚摸张望的脸。

张望躲闪。

胖女人:“躲啥呀,姐又不会吃了你。”

伸手去摸张望裆部。

张望(挡开胖女人的手,后退两步):“请你放尊重点。”

胖女人(立马拉下脸):“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教训起我来了,不识抬举的东西,老娘今天就不尊重你又能怎样?!”

张望:“那你另外找技师吧。”

男技师(对胖女人):“姐!我来为你服务吧?”

胖女人(气呼呼地对男技师):“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男技师(微笑着):“姐消消气,没必要为这点小事……”

胖女人(没等男技师说完,拿起身边的一听饮料砸去):“你废什么话!”

男技师躲闪,随即跑了出去。

胖女人(怒视着张望):“什么东西!”

39、集体宿舍 夜 内

张望收拾东西装包。

赖子峰(略带责怪地):“你也真是的,这种场合摸摸搞搞很正常,你又损失不了什么,而且……”

张望(已装好包):“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要有尊严地活着!”

赖子峰:“尊严在金钱面前那就是个屁!你就这样走了,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张望:“天无绝人之路!”

背包离去。

40、河岸 深夜 外

一轮圆月倒映在静静流淌的河水中。

月光下,风景优美的河岸一片寂静。

张望蜷缩在休闲椅上,忧郁的眼神望着月亮……

闪回:

1)、客栈门口。

老板娘:“小张,如果以后没地方住,你就过来啊?”

张望(背包,微笑着):“谢谢阿姨。祝您生意兴隆,(挥手)阿姨再见!”

离去。

2)、角落。

张望穿工装开心地接听电话。

爷爷(电话声):“如果干不了、或是干得不顺心就回来,爷爷再教教你竹编手艺,温饱还是不愁的。”

张望:“爷爷放心吧,后天我就能正式上班了。等我挣了钱,我就回来带您去县医院好好治您的病。”

回忆完。

张望(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喃喃自语):“谢谢阿姨,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打搅您呢。(长叹一口气)爷爷,您孙子食言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放弃梦想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41、大街上 日 外

一派繁华景象……

张望快步走在人来人往人行道上,很快来到一家花店旁,开心地抖了一下背包,走进去。

老板(年逾花甲,和蔼可亲,放下插花):“小帅哥,需要买花吗?(示意)这里有很多品种,一定有你喜欢的一款。”

张望(微笑着):“爷爷您好,我不买花,我想在您这儿学习编花篮技术,可以吗?”

老板:“我这儿不制作花篮,(示意)这些花篮都是专门有厂家提供的。他们不单单制作花篮,什么生活用具、竹编工艺品啥的,品种多得我都说不过来。小帅哥,你真要想学,我可以告诉你厂家地址。”

张望(激动地):“谢谢爷爷!”

鞠躬。

42、佳美工艺竹编厂 日 外

大门外,悬挂着精美厂牌,特写。

切换

人事部。

唐经理(中年妇女,富有同情心。眨巴湿润眼眶):“你的不幸经历感动了我,就冲你这份坦诚和闯劲儿,我决定聘用你了。”

张望(感激涕零):“谢谢唐经理!”

“噗通”跪下。

唐经理(赶忙去扶起张望):“没必要这样。走!我带你去先安顿下来。”

张望跟随唐经理离去。

43、寝室 黎明 内

昏暗。

伴着一阵清脆的闹铃声。

文心兰从床上坐起来开亮灯,顺手关掉闹铃,打着哈欠揉揉睡眼,拿起被子上的衣裤迅速穿上,一骨碌下床穿上鞋,对着一块小圆镜三下五除二梳好头,快步出门。

切换

厨房。

文心兰边整理裤子走进来,揭开锅盖,在旁边接上几瓢水倒在锅里,盖上锅盖,转去生火、加柴,小跑而去。

切换

院坝。

文心兰拿上洗漱用具去到水池边,很快洗漱完后快步返回。

切换

寝室。

爷爷熟睡着。

文心兰(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盅茶走进来放到床边桌子上):“爷爷,我把茶给您泡上了。”

爷爷(睁开眼,微笑着):“辛苦你了乖孙女。”

文心兰(微笑着摇摇头):“爷爷,窝窝头和稀饭热锅里了,您待会儿起来吃吧。”

爷爷(点点头):“你吃了没有?”

文心兰:“窝窝头还是凉的,我放完羊回来吃。”

转身疾步离去。

44、山坡上 清晨 外

旭日东升,山间薄雾缭绕,不时传来鸟叫声……

文心兰背书包骑车缓慢下坡……

切换

范奶奶一手拿书包、一手牵着孙子走。

文心兰(经过,停下车,脚尖着地,微笑着):“范奶奶早!强强,我送你去学校吧?”

强强(7岁,虎头虎脑,开心地):“好啊!”

欲挣脱开奶奶的手。

范奶奶(站定,死死拽住强强的手,拉长着脸对文心兰):“摔伤了你负得起责吗?!”

文心兰收回目光咬着嘴唇。

范奶奶:“还不快走!我家宝贝孙子小、单纯,不要把他带坏了!”

文心兰气呼呼地瞪了范奶奶一眼,骑车快速离去。

强强:“奶奶,你把兰兰姐气跑了。”

范奶奶(没好气地):“活该!以后不要跟她来往!”

牵着强强继续走。

强强:“奶奶,为啥不许我跟兰兰姐来往?”

范奶奶:“她们母女俩都不是好东西。”

强强:“兰兰姐对我们很好的。”

范奶奶:“你还小,跟你说多了你也闹不明白,总之听奶奶的话就对了。”

切换

乡村道上。

曹健、周鹏、蒋志勇等五个初三男生背书包边聊天并排走着……

文心兰(骑车来到他们身后):“快让让快让让!”

男生们相继回头站定。

曹健(嬉皮笑脸地):“哟!原来是我的梦中情人呀。”

大家一阵哄笑。

文心兰(已停住车,气愤地):“渣男!再胡说,我到学校告诉你们班主任去!”

周鹏:“美女别生气,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女友,(一拍胸脯)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文心兰白了周鹏一眼。

蒋志勇(淫笑着):“兰兰,我俩隔得近,跟我好,晚上窜门方便。”

又引来一阵哄笑。

文心兰(瞪着蒋志勇):“流氓!无赖!你们再不让开,可别怪我!”

一咬牙,骑车加速冲上去。

一帮人赶紧闪开。

曹健(看着文心兰背影挠着头):“哟!年纪不大,胆子可不小。”

周鹏(傻傻笑笑):“有个性,我喜欢。”

蒋志勇:“已经过嘴瘾饱眼福了,走吧!”

一帮人议论着继续走……

45、加工车间 日 内

伴着轰隆隆的机器声,数十名工人在加工各种规格竹子……

切换

宽敞的生产场地,嘈杂。

几十名工人忙碌着编制不同式样的竹制品……

切换

赵师傅,50岁左右,德才兼备。耐心细致地手把手教张望制作提篮……

46、山坡上 下午 外

昏暗的天空飘着雪花……

爷爷头戴斗笠,身穿旧棉袄,一手牵羊,一手拄竹竿,在风雪交加中颤颤巍巍下坡,突然,脚一滑,跌落山崖……

47、食堂 傍晚 内

员工们在就餐,嘈杂。

切换

张望和赵师傅等人围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饭。

手机响了。

张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开心接听):“爷爷!”

文心兰(带着哭腔电话声):“哥是我。爷爷赶羊回家时不小心摔伤了腿,幸好李叔叔路过把他背回家,你赶快回来吧。”

张望(“啊”地一声,脸色陡变):“严重吗?找刘医生看过没有?”

文心兰(电话声):“找了,刘医生给爷爷敷了药,还用竹片、绷带把腿绑上了。”

张望:“你先照顾好爷爷,我马上赶回来。(挂断电话,对赵师傅)师傅,我爷爷摔伤了,我要马上赶回去。”

赵师傅(停住吃饭):“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班车了,你怎么回去呀?”

张望:“我……我走路也要回去。”

赵师傅:“将近一百里的路程,再快也要好几个小时,还是明早赶早班车回去吧。”

张望(眼泛泪花,带着哭腔):“爷爷摔伤一定很难受,妹妹照顾又不方便,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孙师傅(坐在旁边):“要不,骑我的自行车吧。”

张望(用手背擦拭一下眼眶):“谢谢孙师傅。”

孙师傅(笑着):“不用客气,小事一桩。”

赵师傅(略一思索):“那走吧,我带你去找财务经理结账,顺便我也取点钱给你。”

站起来。

张望(站起来向赵师傅鞠躬):“您对我的好,以后我一定加倍报答您。”

赵师傅摆摆手拿上碗离去。

张望和孙师傅也拿上碗紧跟其后。

48、公路上 初夜 外

张望背包骑自行车借助手机灯光快速前行……

切换

黑夜中瞟着雪花。

山间小路旁。

张望蹲在沟边捧水喝,喝完水用衣袖擦着嘴望了一下夜空,去骑车沿蜿蜒的上坡道吃力前行……

49、寝室 夜 内

爷爷(躺在床上,痛苦地挪了一下腿):“乖孙女,你明早还要去上学呢,快去睡吧,啊?”

文心兰(坐在床前椅子上摇摇头):“我要照顾您,我要等哥回来。”

爷爷:“你给我弄了吃的又端来喝的,没啥需要你了。天还在下雪,又是黑灯瞎火的,估计回来也是后半夜了。”

文心兰:“再晚我也要等到他。三个多月没见了,我要看看他……长胖了还是变瘦了。”

爷爷:“前几天不是发过照片回来吗?”

文心兰(微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滑动,小声地):“那我也要等他回来。”

爷爷看了看文心兰,收回目光,思索着什么……

50、山坡上 夜 外

张望蹲下上链条,怎么也上不了,在旁边草地上擦了擦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推车行走……

51、寝室 夜 内

爷爷昏昏欲睡。

文心兰披着爷爷外套趴在床沿上熟睡。

张望(走进来):“爷爷!”

爷爷猛地睁开双眼。

几乎同时。

文心兰(一下子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张望一眼,奔过去一把抱住对方,激动地):“哥……”

张望:“让你受累了。(拍了拍文心兰后背)好了好了,我去看看爷爷。”

文心兰松开手。

张望(去坐在床沿上):“爷爷,好点了吗?”

爷爷(笑着):“看到你一下子感觉好多了。(突然失去笑容)你脸上怎么啦?(伸手摸来一看)怎么会有油渍?”

张望(笑笑):“可能是我修链条时不小心弄上的。”

爷爷:“哦。(示意文心兰)快带你哥去洗洗。”

文心兰(开心地):“哥走!”

俩人离去。

文心兰:“哥你饿了没?秀梅阿姨拿来了好多鸡蛋跟猪油,我去给你煮荷包蛋吃。”

张望:“我不饿。”

俩人朝外走。

切换

寝室内亮着灯。

张望(坐靠在床头,表情忧郁,嘀咕):“一心想在外面干出一点成绩的,没想到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无情的现实泼灭了。(挪动一下身子,叹息)唉……如果爸爸没去坐牢,或是妈妈还健在,我就不会有这么多苦恼了,(微微摇摇头)可哪会有这些如果。(双手揉揉面部,坐起来)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不能被困难打倒,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既然竹编技术有一定基础了,我一定要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52、山崖岔路口 下午 外

张望扛一捆竹子走到弯道路口。

李友良(中年男子,乐于助人)扛锄头和背背篼的妻子(中年妇女,热心肠)从山崖另一侧走到路口。

张望(见了,忙将竹子放下双手扶立,微笑着):“叔叔婶婶好!”

夫妻俩站定。

李妻(关心地):“望望,少扛点,当心伤了身子。”

张望:“没事的婶婶,才83斤。(对李友良)叔叔,谢谢您那天救我爷爷。”

鞠躬。

李友良:“别这么客气望望,大家乡里乡亲的,换成谁碰上了都会施救的。(指指竹子)不打算去城里打工了吗?”

张望(摇摇头):“都怪我没在家爷爷才会摔伤,我不能再离开这个家了。”

李妻:“多懂事的孩子呀,老天爷对你们家太不公平了。望望,往后你家干重活啥的,就来叫我家老李帮你啊。”

张望:“谢谢婶婶。”

李友良:“说了别跟我们客气。我来帮你扛回家。”

锄头递给妻子欲去扛。

张望(摆手阻止):“不用了叔叔,这个不重。你们去忙吧,不耽误你们了,叔叔婶婶再见!”

扛起竹子离去。

李妻心疼地看着吃力上坡的张望。

李友良(点上一支烟):“可惜了这孩子,本来可以在读书的路上走得更远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成了家里顶梁柱。”

李妻(收回目光):“张大爷不摔伤还好点,现在望望又要伺候老的,又要供养小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妇女丙(挑空粪桶拐弯过来):“你两口子不去干活,在这儿嘀咕啥呢?”

李妻(指指快消失视野的张望):“望望这孩子太命苦了,可怜啊。”

妇女丙:“首先怪他爸不该找个狐狸精,其次就是自找的。”

李友良(不悦):“你这话啥意思?什么自找的?”

妇女丙(冷笑一下):“我是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跟他爸一个吊样,喜欢漂亮女人。”

李妻(白了妇女丙一眼):“胡说啥呢,望望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跟女人扯上关系了。”

妇女丙:“你两口子就不懂了吧?我问你们,他们爷孙俩为啥要把兰兰留在这里,还心甘情愿出去打工供兰兰上学,还不是见兰兰长得俊俏,以后好占为己有,还不用给彩礼钱。”

李妻(指指妇女丙):“你这张嘴啊,瞎说些啥呢,人家心里可没你这些花花肠子。”

李友良(对妇女丙):“也只有你才会这样瞎扯。”

妇女丙(不屑):“也只有你们两口子才这么幼稚!”

气愤离去。

李妻(满脸不高兴望着妇女丙背影,嘀咕):“什么人呢。”

53、院坝 下午 内

几只鸡、鸭在追逐、觅食。

炉灶里燃着红红的木炭。

张望手拿金竹边烘烤边做造型……

切换

爷爷利用两只小木凳交换坐着挪出门外。

张望(惊讶):“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爷爷:“我来看看能帮你做点啥。”

朝张望挪去。

张望(赶紧放下竹子、关掉炉灶去到爷爷身边):“爷爷,我也就试着做做看,用不着您帮忙。”

爷爷:“试得怎么样了?”

张望(摇摇头):“还不够满意。不过,刚才我打电话讨教赵师傅后,(笑着)有信心了。”

爷爷(望着张望):“难为你了。(拍拍空着的凳子)你忙好一阵了,坐下歇息吧。”

张望落座。

爷爷(抓起张望的手看了看,心疼地):“手都磨起茧疤了,这都是你爸爸造的孽啊。(痛苦地摇摇头)要不是他找了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是他轻率鲁莽,我们这个家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拍拍张望的手)记恨你爸爸吗?”

张望(摇摇头):“再怨恨有啥用。虽然爸爸让我蒙羞,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个好父亲。”

爷爷(摸了摸张望的头):“你能这么想,也不枉爷爷疼爱你这么些年。(扫视一下院坝)唉......一想到这个家要靠你来养活,我这心里呀……(眨巴湿润眼眶)乖孙子,让你受苦了……”

低头叹息。

张望:“爷爷别哀叹了。我跟妹妹比起来,我不算苦。”

爷爷(抬起头):“保证她有吃有穿的,还让她上学,怎么就比你还苦了?”

张望:“妹妹的苦来自得不到父母的关爱,得不到亲人的温暖,在我们这里又饱受乡邻的冷嘲热讽。而我,虽说没机会读书了,还要想办法挣钱养家,但我有爷爷疼爱,村里人对我也很好,等爸爸出来了,还会得到满满的父爱。”

爷爷赞同地点点头。

切换

大门外停放一辆自行车。

文心兰背书包贴着大门偷听。

切换

张望:“爷爷,我们家困难是暂时的。李厂长承诺收购我的产品,等我练好了技术,我就不停地制作产品卖到厂里去,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就会好起来了。”

爷爷(笑着):“我对乖孙子有信心,坚信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张望:“这不是我的最终目标。随着时间推移,我的技术肯定会越来越好,到那时,我也要招兵买马,办厂经营,(笑着)爷爷,到时候您就等着享福吧。”

爷爷开心地点点头。

张望(想到了什么):“哦对了,那时候也许妹妹都长大成人了,说不定还大学毕业了呢。希望她有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也祝愿她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切换

文心兰默默地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前坐下,眼泛泪花,咬嘴唇想着什么……

切换

羊圈 清晨 内

张望在给羊套绳。

文心兰(跑进来):“哥!不要卖掉它们好不好嘛?”

张望(站直身子):“我知道你对它们有感情,说实话我也舍不得。可是,一来我需要钱买竹子、买工具,二来,我们现在够忙的了,没时间放养它们,明白吗?”

文心兰含泪点点头。

张望:“赶紧去做早饭,吃了我们好赶路。”

文心兰:“嗯!”

张望继续套绳。

文心兰看了看羊子,抹泪离去。

54、大街上 日 外

晴朗天空下。

  风景如画的古镇河边,石栏杆上雕刻有很多栩栩如生的鸟兽图案,古树虬枝盘绕,青石板铺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嘈杂,旁边店铺内不时传来吆喝声……

张望和文心兰边吃着零食走在人群中。

文心兰(开心地用牙签扦一块塑料袋里的腌制洋姜递到张望嘴边):“哥,尝尝这个,好好吃啊。”

张望:“你吃吧,我在吃麻饼。”

文心兰(撒娇):“嗯……”

张望只好吃下。

文心兰(扦上一片腌制萝卜吃着):“哥,好多人、好好玩啊。”

张望(开心地):“是啊。这个季节是农闲,又逢周末,比上一次跟爷爷来时热闹多了。”

文心兰(扫视一下周围,靠近张望小声地):“哥,你可得把卖羊的钱揣好喽。”

张望:“放心吧,你哥聪明着呢。”

文心兰冲张望笑笑,目光转向河面,河面上几艘小型游船吸引住了她,站定观看。

张望(站定,瞟了一眼河面):“想去玩吗?”

文心兰(收回目光摇摇头):“肯定很贵,不去。”

张望:“没事,我开始挣钱了。”

文心兰:“那也不能乱花钱。”

张望:“这不是乱花钱,这是买开心、买快乐。”

拉上文心兰小跑而去……

切换

碧波荡漾河面上,一脸灿烂的文心兰和张望脚踩踏板划船,边吃东西边说笑着畅游……

55、乡村路上 太阳偏西 外

张望骑自行车搭载文心兰快速行驶。

文心兰一手拽住飘荡的气球线,一手抓住张望腰间衣服,开心地看看气球,继而看着沿途风景……

56、院坝 日 内

张望坐在椅子上认真细致编织礼品盒……

切换

夜晚,灯光下。

张望在室内边揉搓冻僵的手边制作花篮……

文心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递上):“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张望:“我不渴,放一边吧。”

文心兰(把茶杯放到旁边旧桌上,打了个哈欠):“哥,快十二点了,明天再做嘛。”

张望:“我不困。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文心兰:“你每天都起早摸黑的干,我一想到你这么辛苦就睡不着。”

张望(停住活,冲文心兰笑笑):“你也没少做事,没啥愧疚的。赶紧去睡,白天上课才有精神。”

继续干活。

文心兰(没走):“哥,我不想去上学了,我给你当帮手,那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张望(再次停住活,看着文心兰):“我的好妹妹,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没有知识长大了很难在社会上立足。再说,我们家如今成了全村人的笑柄,难道你就甘愿让人耻笑一辈子吗?”

文心兰坚定地摇摇头。

张望:“既然这样,那你就要抛开杂念,努力学习,只有通过知识来改变命运,明白吗?”

文心兰用力点着头。

57、山坡上 黎明 外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叫、鸡鸣。

张望小心翼翼地推着满载款式多样产品的孙师傅自行车下山……

切换

清晨,公路上。

张望兴高采烈地蹬着自行车一路狂奔……

58、质检部 日 内

赵师傅拿起张望送来的产品一脸凝重查看。

高师傅(质检员):“我也是看在你我共事几年的份上才把你叫来。赵师傅,你看这……如何处理才好?”

赵师傅(摇摇头,失望地放下产品,自言自语):“唉……没两样过得了关的。(对高师傅)高师傅,我也不为难你,能收的尽量收下,剩下的嘛……劳烦你偷偷处理掉,千万别伸张,我怕伤了这孩子的心。”

高师傅理解地点着头。

59、餐馆 中午 内

卡座。

张望(开心地给赵师傅夹菜):“师傅!这个好吃,您多吃点。”

赵师傅(微笑着点点头):“你也吃吧。”

张望:“嗯!”

赵师傅:“小张,你回去后就按我刚才跟你说的只做那四种产品就行了,记住了吗?”

张望:“记住了。师傅,我都会十三种产品的制作方法了,为啥只要我做那四种呢?”

赵师傅:“因为你的工具有限,你精力也有限,先把那四种产品做得完美无瑕了,再逐步增加新产品。做事就像走路,要一步一步的来,明白吗?”

张望(点点头):“知道了师傅。(又给赵师傅夹菜)快吃吧师傅,不然就凉了。”

赵师傅(微笑着):“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张望冲赵师傅笑笑。

俩人继续吃饭……

60、山坡上 黄昏 外

手提一大包东西开心地走在回家路上。

手机响了。

张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笑着):“孙师傅您好!”

孙师傅(电话声):“你好小张,到家了吗?”

张望:“谢谢孙师傅关心,快了。”

孙师傅(电话声):“小张啊,我也说不来啥好听的话,就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而自暴自弃。你还小,只要好好学,肯定有出头的那一天。”

张望(站定,懵懵地):“孙师傅,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孙师傅(电话声):“我也是刚刚跟高师傅闲聊时才知道你今天送来的货只收了四样。”

张望吃惊地“啊”了一声。

孙师傅(电话声):“第一次就遭受这么大的打击,我想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电话声来安慰安慰你。”

张望(强忍泪水):“谢谢您孙师傅,我挂了。”

眼泪夺眶而出……

闪回:

张望站在办公大楼外。

赵师傅(微笑着走出大楼来到张望跟前):“等急了吧?”

张望笑着摇摇头。

赵师傅:“财务把你货款转到我卡上了,(示意)走!我去取来给你,顺便去找个餐馆好好吃一顿。”

回忆完。

张望(朝县城方向,歇斯底里):“师傅……”

吼声在山谷里回荡……

61、寝室 黄昏 内

张望和衣斜靠在床头,眼睛红红地望着窗外。

文心兰(开心地走进来):“哥!快起来吃饭了。”

张望:“我不饿,你去叫爷爷吃吧。”

文心兰:“那你饿了我再给你做。”

张望:“嗯。”

文心兰蹦跳着离去。

张望(揉揉双眼,喃喃自语):“我真没用,还让师傅损失一千四百块。师傅,徒儿给您丢脸了,师傅,对不起……”

抽咽。

爷爷披着新大衣杵拐杖蹒跚来到床前。

张望(坐起来猛地抱住爷爷):“爷爷……”

爷爷(缓缓坐到床沿上):“啥事让你难过成这样,跟爷爷说说,别窝在心里啊?”

张望(松开爷爷抹了抹泪水):“爷爷,您孙子真没用,送去的那些货基本上都是废品。”

爷爷(纳闷):“那你给我和兰兰买衣服、还拿回来一千块又是咋回事?”

张望:“是师傅给我的,我也是快到家时才知道实情的。爷爷,我想明早就把剩下的钱给师傅送去。”

爷爷(略一思索):“难得遇到赵师傅这样的好人啊。乖孙子,既然赵师傅诚心要帮你,就把钱留下来做本钱。(捏捏摔伤的腿)我现在能活动了,可以帮你搭把手,吸取教训用心做,相信一定能达到他们要求。”

张望(赞同地点点头):“嗯!”

爷爷:“等做出的产品真正能卖钱了,也算给你师傅争气了,到那时再好好报答他吧。”

张望(重重地点点头):“嗯!”

62、竹林 日 外

张望和男主穿梭在竹林中挑选竹子……

63、院坝 日 内

张望加工竹子。

爷爷坐在椅子上用刀劈篾丝……

切换

屋内,灯光下。

张望跟爷爷拿着一个吊篮半成品在探讨。

旁边。

文心兰坐在一张旧桌前认真做作业……

64、山坡上 清晨 外

羊肠小道上,张望和李友良夫妇各自挑着竹制品往山下走……

65、石桥处 日 外

河对面,一辆单排座货车满载着竹制品沿河岸行驶,很快拐弯行驶在桥面上……

清澈的河水静静流淌着……

66、寝室 日 内

俩人坐在一张藤条编织的圆桌旁。

张望(将桌上的一摞钱推到赵师傅面前):“师傅,您就收下吧,(拍拍上衣口袋位置)我这里够本钱了。”

赵师傅(吸了两口烟,弹掉烟灰):“好吧。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张望:“谢谢师傅。”

赵师傅(用夹烟的手指指地上的鸡和编织袋):“鸡和腊肉我家里有,你家里也不多,还是拿回去吧。”

张望:“您对我的好,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感恩,快过年了,徒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略表一点心意,还望师傅您不要嫌弃。”

赵师傅(笑着指指张望):“学习好就是会说话,让我无言以对,而且听着感人肺腑,好!我手下。”

张望开心地笑了。

赵师傅:“小张啊,这次虽然全部验收合格了,但还是存在一些不足。(思索着吸了几口烟)我带你去各个车间转转,再多了解了解。”

俩人离去。

67、雅居客栈 傍晚 内

老板娘坐在吧台内玩手机。

张望(os):“阿姨好!”

老板娘(闻声抬头,惊喜):“小张?!”

赶忙站起来。

张望(绕过吧台):“阿姨,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们。”

放下用编织袋装的鸡和腊肉。

老板娘(喜出望外):“你这……(热泪盈眶摇摇头)太让人意外了,我都不知道说啥好。(提上袋子)走!先住下再说。”

张望跟随老板娘上楼。

老板娘:“还没吃晚饭吧?”

张望:“我刚吃了的阿姨。”

68、步行街 初夜 外

嘈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边商铺经营着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建筑物上闪耀着五彩缤纷灯光秀……

陈欣雨(边吃着棉花糖,开心地):“张哥,好玩吗?”

张望(高兴地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景象,让人赏心悦目、目不暇接。”

陈欣雨:“前面的广场更热闹呢。”

拉起张望走。

张望(侧目看到旁边玻璃橱窗内展示漂亮围脖):“欣雨,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吧。”

俩人随即朝店内走去。

69、大街上 夜 外

车水马龙,霓虹灯光恍惚不停,两旁高楼林立,墙壁上的超大显示屏里播放着精美广告。

切换

张望骑电动车搭载陈欣雨快速行驶着。

文心兰开心地挪出多余的羊绒围巾给张望围脖子。

张望(挣脱开):“我不用!”

文心兰:“没事!长着呢!”

张望:“我真的不用!暖和吗?!”

文心兰:“比我家里的围脖暖和多了!谢谢你张哥!”

围围巾。

张望:“不用客气!就当你给我买方便面的回赠!”

文心兰围好围巾,搂住张望,脸贴着他后背,幸福地看着沿途街景……

70、丘陵中 日 外

铁路两旁银装素裹。

一列动车疾驰而去……

切换

车内,张望和文心兰并排而坐。

文心兰开心地看着窗外雪景,不时给张望指指窗外。

切换

一辆高铁疾驰在蓝天白云下的绿色原野上……

71、接待室 日 内

张望和文心兰挨坐着,旁边凳子上放着两袋东西。

一狱警带着身穿囚服的张建国走进来。

张望(连忙奔过去,哭泣):“爸爸……”

紧紧抱住父亲。

紧接着。

文心兰(跑过来,呜咽):“叔叔……”

抱住张建国。

张建国(紧紧搂住俩孩子,哽咽着眨眨泪水打转的眼眶):“望望、兰兰,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痛哭。

张望(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爸爸,我们没有怪您。”

狱警:“张建国,带孩子去坐下慢慢聊吧。”

张建国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朝坐凳走去。

切换

餐厅,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张望(夹一片肉放到父亲碗里):“爸爸吃腊肉,爷爷做的最好吃了。”

文心兰(夹一片香肠放到张建国碗里):“叔叔,爷爷做的香肠也好吃。”

张建国(将腊肉、香肠吃到嘴里咀嚼几下,点点头):“嗯!家里的味道就是好。(示意)你们也吃吧。”

张望和文心兰继续吃饭。

张建国:“望望,爸爸害你上不了学,还为家里付出那么多,等爸爸出去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不要记恨爸爸啊?”

张望(停住吃饭):“不会怪您的爸爸,我们都不会怪您的。您就安心改造吧,争取早一点出去。”

张建国(重重地点点头):“嗯!(对文心兰)兰兰,由于我跟你妈的过错,让你在我们家吃了不少苦,还遭受乡邻屈辱,(痛苦地摇摇头)叔叔太对不起你了……”

文心兰:“叔叔您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妈造成的,您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张建国(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兰兰,你是一个好孩子,既然来了,我还是希望你跟你妈联系一下,如果她还在这座城市,就去见见她吧,啊?”

文心兰(摇摇头):“这样的妈让我遭罪、蒙羞,我不想见她。”

张建国:“她是做得不对,当母亲也不够称职,但她毕竟给了你生命,也养育了你几年,不要去仇恨她好吗?”

文心兰低下头,心事重重地缓慢咀嚼食物……

72、“天上人间”夜总会 初夜 外

金字招牌,特写。

镜头移向旁边。

文红英身穿皮衣、皮裙,一头酒红菱形烫,浓妆艳抹,稍息式站姿,铮亮的皮鞋尖有节奏点着地,悠然自得地吸了两口烟,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文心兰(站在母亲跟前,厌恶地用手扇了扇烟雾):“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文红英(满不在乎地又吸了口烟):“生活所迫,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文心兰(气愤地):“你不觉得这样很丢人吗?”

文红英(冷笑一下):“丢人?为了生活谁还会去在乎脸面。”

张望(站在文心兰身边):“阿姨,之前您跟爸爸在一起时不也过得很好的吗?”

文红英(不屑):“哼!就你爸爸每个月那点工资,能买房还是能买车?养活一家子都紧巴巴的,很好?很好是多好?”

张望:“虽然过得清贫,但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很开心呀。”

文红英(狠吸一口烟,猛地扔掉烟头,指着大街):“看到这些川流不息的车了吗?(再指向对面高楼)看到那些亮着灯的窗户了吗?拥有这些才配得上其乐融融、开心快乐!如今这年月,谁还愿意呆在大山里守着几间破房子!”

文心兰:“我就愿意!(抽咽几下)房子再破,对我这个没有父亲、得不到母爱的人来说,它能给了我温暖,给了我欢乐,给了我安全感!(抽咽着抹抹泪水)我这么小就遭人白眼、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望着母亲)我都快满14岁了,你养了我多久、关心过我多少?”

文红英避开女儿目光,用手护理着头发。

文心兰(盯着母亲):“既然对我这么冷漠,当初为啥要生下我?我犯了什么错要我来承受那么多苦难?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该遭到亲人、父母歧视吗?父亲不负责任,你也不配当妈妈!”

蹲下捂脸痛哭。

张望去扶文心兰。

文心兰用手肘拐开张望。

张望(直起身):“阿姨,俗话说回头是岸。就算您不愿意再回到我们家,那您在外面也完全可以靠双手养活自己,也好让妹妹在乡邻面前抬得起头。”

文红英:“我有我的生活方式。(略一思索,蹲下)兰兰,你要想留下来跟妈过,我可以接受,别哭了行不行?”

文心兰(止住哭,“嗖”地站起来,俯视母亲):“谁说要留下来了?!我就喜欢住大山里的破房子!我这辈子都要跟哥哥、爷爷呆在一起!”

文红英(站起来微微点点头):“那好吧。(从衣兜里摸出钱包,拿出一叠钱递上)马上过年了,拿去买几件漂亮衣服。”

文心兰(气乎乎地):“我不会用你的脏钱!(伸手打掉钱,随即拉起张望)哥我们走!”

俩人离去。

钞票在灯光下散落……

73、大河边 夜 外

灯光照耀下,河水静静流淌着……

岸边。

文心兰站在花岗岩栏杆前伤心哭着。

张望(站在文心兰跟前安慰):“不要再伤感了妹妹,我们都在这儿站一个多小时了,很晚了,我们去找家旅店住下吧?”

文心兰:“我就是想不通,我同学的父母个个都关心、爱护他们,而我的父母,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一个又不管不顾,(抽咽两下)还让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不再哭泣,一把抹去泪水)哥,叔叔害你上不了学,你就真的不恨他吗?”

张望(抖了一下肩上的背包,走去站在栏杆前看着河水):“说不恨,那肯定不是心里话。上小学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考上名牌大学,将来干出一番大事业,谁知还没踏进高中校门就让我的梦想戛然而止,更让我始料未及的是,家庭的重担也落在我稚嫩的肩上……”

摇头叹息。

文心兰(去站在张望身边,疑惑):“那我怎么从来都没见你埋怨过叔叔呢?”

张望:“埋怨再多也解决不了现实问题。本分老实的他沦为囚犯打击够大的了,我怎么忍心再给他添堵,况且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让亲情融化一切仇怨吧。”

文心兰:“我跟你不一样。叔叔以前给了你很多父爱,而我妈几乎就没有管过我,更不必说从未见过面的爸爸了。”

张望:“其实,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之所以受尽磨难、遭人歧视,像囚犯一样活着,除了亲人、父母因素,也跟这个社会、跟地方上的一些领导不作为脱不了关系。可我们只是个孩子,又能把他们怎样呢?(期盼眼神望着夜空)但我坚信,光明一定会到来。”

74、院坝 早上 内

雨后的早晨,几只鸟儿在屋后树枝上嬉戏、鸣叫。

初升的阳光透过树梢映在院坝。

张望用大扫帚打扫地上的积水和垃圾。

文心兰在水池边洗衣服。

切换

爷爷站在灶台前切菜。

切换

文心兰在院墙边铁丝上晾晒衣服,突然停住手,皱皱鼻子,随即站到旁边一块条石上扒着围墙看。

隔壁庭院内,带水池的假山旁边,种植多种花草,盛开着的鲜花花香扑鼻,文心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文心兰(睁眼回头,大声地):“哥快来看!周爷爷家的栀子花好香啊!”

张望(边打扫):“那有啥稀奇的,等有空了我上山去给你摘一把回来。”

文心兰:“还有樱花、杜鹃花呢,(招手)快来看嘛!”

张望(放下扫帚去站在文心兰身边观看):“有一阵子没看周爷爷家了,鸟语花香的季节就是不一样,感觉更加养眼,花草错落有致,花瓣上晶莹的水珠衬托出花的娇艳,(扫视富丽堂皇的房屋以及风景如画的庭院)一墙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愧疚地微低下头。

古稀之年、满头银发的周爷爷弯腰咳嗽着杵拐杖从屋内颤颤巍巍走出来。

文心兰(微笑着):“周爷爷好!”

张望(忙调整好情绪,微笑着):“周爷爷好!”

周爷爷(站定,努力直起身子,不再咳嗽,笑着):“兄妹俩真乖。你们吃早饭了吗?”

文心兰:“爷爷正在做。”

周爷爷:“我锅里还有荷包蛋,要不你俩过来吃点吧?”

张望:“谢谢周爷爷,不用。”

周爷爷(用手指指张望跟文心兰):“知道你俩会客气。我在屋里听到兰兰说喜欢栀子花,要不我给你摘几朵吧?”

文心兰(摆摆手):“不用了周爷爷,我看看就行了。周爷爷,你家弄得好漂亮啊,真让人羡慕,我哥刚才用好几个词语赞美呢。”

周爷爷(咳嗽两声,吐掉口痰):“你俩只是看到光鲜的一面。(摇摇头)其实吧,我的苦衷你们是没有看到啊。”

张望(不解):“周爷爷,您做生意几十年,如今叔叔、阿姨又在城里干大事,您不愁吃不愁穿的,还生活在全村最好的环境中,怎么还有苦衷呢?”

周爷爷(用拳头轻轻捶几下后腰):“没错,在别人眼里我们家是很风光,一年前我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可自从你们家发生变故、你毅然决然放下书包撑起破败的家后,彻底改变了我对人生价值的认知。(用拐杖指指靠墙边不高的花台)有时候、甚至晚上睡不着时,我会站在上面借助树叶遮挡窥探你们院坝……”

闪回:

1)、文心兰、张望相继跪下哀求爷爷的场景。

2)、张望深夜钓鱼回来关门、穿过院坝的场景。

3)、张望在院坝干活,爷爷交换凳子挪出来的场景。

4)、阳光下,跟前放个半成品花篮,爷爷伸直摔伤的腿,头枕竹椅靠背闭目聆听样板戏:“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啊赳……”

文心兰手拿飘荡的气球一脸灿烂跑向爷爷。

紧接着张望推车进来,快步走向爷爷。

爷爷已收回腿坐起来,关掉手机。

文心兰一手搂住爷爷,让他看漂亮气球。

张望站在爷爷另一边高兴地说着什么。

爷爷开心地搂着他俩。

三人有说有笑……

回忆完。

周爷爷:“看着你们一家人不畏艰难困苦,和和睦睦、其乐融融,再看看我自己,除了物质富足,就连开心、快乐都成了奢侈品。(叹息)唉……风烛残年,独守空房,想出门去找人说说话吧,身子骨又不允许。你们现在虽然穷点、苦点,但你俩毕竟还小,未来可期,羡慕你们一家啊。”

张望:“周爷爷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谢谢您周爷爷。”

文心兰:“周爷爷,您怎么不去跟您儿子或者女儿一起住呀?”

周爷爷(摇摇头):“在他们的眼里,老人就是个累赘,更何况我体弱多病……”

咳嗽起来。

张望:“周爷爷!我去叫刘医生来给您看看吧?”

周爷爷(吐掉口痰,摆摆手):“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家里有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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